她满笑意，双臂撑在后越发放肆，脚底蹭着他劲瘦有力的肌一寸寸往上，快要蹭到他膝窝的时候，被忍无可忍的卞玉一把握住脚踝。

他手腕轻轻一抬，崔令宜坐立不稳，尖叫着朝后倒去。

因常年使枪而生茧的手指将她脚踝圈住，崔令宜蹬了两没蹬开，气势汹汹撑着手肘，支起扭瞪他：“放开！”

卞玉不说话，只眸地望着她。

于是那绯红便转移到她脸上，有些羞恼，嗓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嗔：“快。”

他里溢笑意，微微松开力，低在她脚腕亲了一。

温凉如蜻蜓般的一个吻，却让崔令宜全肌肤都泛红，得她快要呼不上来了。她手忙脚从草地爬起来，将发的脚踩溪里降温。

“别偷懒，快去抓鱼！”

“好。”

他一个人徒手抓鱼，反而快些。溪打他的衣袍，轻薄的料贴在他劲瘦腰腹上，显朗分明的肌理。

崔令宜坐在岸边，双手撑在后，有一没一用脚勾着的草，看得心怒放。觉得若是这般，她还可以在山上多待几日。

山风拂过树梢，前方停僮葱翠的山林间现一纤细修的影。浅紫的襦裙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在山风中飞扬，好似开在翠绿山涧中的一朵紫云英。

崔令宜被山中晒几分困顿，透过卞玉起伏的肩背看过去时，还以为自己在梦。

直到那张脸越来越清晰，甚至笑着朝她挥起手来。

冲刷双脚的溪是如此清凉，提醒着她此间的真实。崔令宜散漫的神逐渐凝固，睛越睁越大，连呼都快停止了。

“卞玉……”她直愣愣盯着前方，声音空幽幽的，带着一丝颤抖：“我好像看见鬼了。”

卞玉抱着刚抓到的一条鱼直起，顺着她的视线回一看。

鲹鱼落中，摇摆着鱼尾逃窜。

“……我好像也看见了。”

不远传来只有在梦中才能听到的喊声：“令宜~！”

崔令宜蹭地一站起，踩在中时差倒，又被卞玉一把扶住。

她心几乎快要冲破，手脚并用爬上岸，睛盯着前方一眨不眨，生怕一眨那影就消失了。

直到云楼跑到她跟前，一把抱住她蹦蹦，快的声音响在她耳边：“我回来啦，令宜。”

崔令宜像木似的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云楼笑眯眯松开她：“怎么了？不认识我了？”

她动了动嘴，挤两个颤抖的音节：“……小楼？”

“是我呀。”云楼去牵她的手，让她受她温的温：“我没死，我还活着。”

她兴兴的：“我早就想来找你，可是钟实说你跟卞玉来泰安山了，我等了许久你都没回来，所以我就来找你啦。”

崔令宜突然一把抱住她，哇的一声哭了来。

她哭着哭着，想起什么：“所以之前裴行芝那个封了诰命的夫人就是你？”

云楼轻拍她肩膀安抚着：“嗯，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