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双更合一】

真的很辛苦。

有几次，云楼快要把垂地的床幔拽来，想从这张没有尽的步床上逃走，又被那双骨节森然的手扼住脚腕拖回去。

室留了一盏烛台，被他翻过时，她看到那张似鬼似仙的面孔，的腰腹攀着鼓动的青，仿佛能看到鼓噪的血在动淌。

于是她也就成了一滩。

等到骤雨初歇，中途休息，裴叙从后抱着她，埋在她颈窝息，这会儿终于有心思回应，嗓音餍足：“跟我说说，是怎么成为夜游的？”

云楼哼了声：“不是不好奇吗？”

“自然是好奇的。”他笑着她耳珠，轻蹭着：“我只是觉得那些不重要，无论你是谁，你都是我娘。”

他只恨他们相遇太晚，那些年他竟不在她边。

那些年，她一定过得很辛苦。如果他在就好了。

他烈灼的气息将她包裹，薄背能清晰受到他的心。这样被他抱着，再回忆起曾经那些苦不堪言的日，竟也觉得不算什么了。

其实大多记忆都是习武练刀。

第一次任务时因为心放走了稚，被独孤青关在地室了九十九鞭，差死在那个冷爬满虫的囚室。

他一遍遍她心狠，她习惯鲜血在脸上手上的。

抓来那些难民乞丐，让她一个接一个杀掉。如果不杀，孤独青就会用匕首割他们的，打断他们的骨，那些惨叫和求饶声很一段时间成为她的噩梦。

杀了他们，反而是在救他们。

后来渐渐也就麻木了，可以到独孤青要求的杀人不眨了。

独孤青说得没错，很久很久以前，在她第一次被关地室，被鞭得只剩一气时；在蠕动的虫从她脸上爬过时，她就已经定决心要叛逃了。

很多时候，她都会问自己。你怎么不去死？你为何还不去死呢？

可心底有一个更大的声音回答她：我不想死，我想活着。我好不容易才活来的。

于是在那个月夜，在那个只有他们二人的静谧山中。满血污的修罗，心满意足拽住了神仙的羽衣。

这些她都没有告诉裴叙。她想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，就让它们留在过去好了。

她只是絮絮叨叨讲着无关轻重的小事。

讲她骨骼清奇天生就是习武的好苗；讲她在众多稚中脱颖而，成为独孤青的亲传弟；讲她因为想和阿尘一起泡澡被阿尘提刀追着砍；讲她半夜睡不着翻窗把照影从床上薅起来去房看月亮。

裴叙静静抱着她，温的掌腹有一没一轻抚她背脊，心始终沉稳。

他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。

夜寂寂，不知过去多久，云楼打了个哈欠，蹭了蹭他炽的：“你还不困吗？”

裴叙低：“讲完了？”

她声音绵绵的：“嗯，差不多吧。”

抚她背脊的手掌于是往：“那继续吧。”

云楼一愣，不可置信地挣扎两：“继续什么继续？不是已经结束了吗？！”

嗓音疑惑：“我何时说结束了？”他抱着她翻压来，低笑着亲她：“只是让你休息片刻。再一次。”

云楼咬牙切齿：“都几时了？你明日还要不要上朝了？！”

“明日的事明日再说。”

好熟悉的话，好像以前也听过。

他来势汹汹，于是云楼也没心思回忆了。

夜浑浊，她亦浑浊。

寅时一刻，旁传来起的动静。

黑暗中，困恹恹的云楼听到旁之人缓缓坐起，哪怕看不到，也能受到他浑的怨气。静坐半晌，最后十分困顿地叹了声气，掀开衾被床去了。

能不困吗，就睡了两个时辰不到。

让他折腾！自己受着吧！

云楼拽着锦被翻个，继续睡觉。

夏后天亮得算早。

往日到门时，天还是黑的，近来天际已经隐隐泛白了。

裴叙在车上勉小憩片刻，等车停稳，一气，打起神。掀开帘时，已神态从容。

刚步门，后突然有府中的侍从追上来：“大人！大人！”

裴叙回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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