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二更】

昨日裴叙已陪她将右相府逛了一遍，今日再逛，其实没什么新奇。

裴叙说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家。

可比起这座华壮丽瑶台琼室的府邸，她还是更喜风平城那座小小的裴宅。

她慢悠悠在府中走了许久，除了目不斜视巡察而过的护卫，一个人都没看到。

犹如天上阙般冷清空幽，一闹人气都没有，再再香的看着也无甚意思。

云楼逛了没半个时辰就不想逛了，随意找了亭台歇脚。

婢女垂首候在一旁，她不开询问，她们便一言不发。

很快有侍从捧着鲜果茶端上来，摆满她面前的石桌，整个过程依旧屏息敛声，噤不言。

这便是右相府的规矩。裴相几年积威，森严早已烙砖瓦。满府上，只余一令人窒息的寂静与服从。

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云楼捧着鲜果啃着，闷闷不乐地想，他以前还会和茵茵文思她们说笑呢。

被她们打趣郎君今日又被夫人赶来啦？也只是笑着叹气。

可如今，所有人都这样怕他。

他也不再和旁人说一句废话，甚至连一个神也懒得施舍。那从骨里透来的冷漠，终于令他也变成了不近人的门权贵。

她其实知的，只有在她面前时，他才会努力装曾经的模样，让她安心。

真的只是因为这四年太过痛苦不堪，才令他变成了这样的人吗？

还是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？

如果没有当年之事，他没有随娘亲去到风平城，他会留在盛京，成她最厌恶的那权贵吗？

越想越烦，算了，懒得想了。

她答应会给他时间的。

云楼把鲜果啃得咔咔作响，最后把果往某个方向一扔：“燕池，来！”

藏在暗的燕池：“……”

果然还是被夫人发现他在哪了吗？

不愧是背着一把刀就敢只夜探右相府的女侠啊。

燕池垂首落在她面前：“夫人，有何吩咐？”

云楼说：“好无聊，陪我聊会儿天。”

燕池更低地垂首：“属不敢。”

云楼：“那把你后面那几个手喊来，打打拳比比武给我看。”

燕池：“属不敢。”

云楼要气死了：“这也不敢，那也不敢，那你说说你敢什么？”

燕池：“属什么也不敢。大人有令，属只需暗中保护夫人。”

云楼：“……！！！”

她气得拎着裙原地转圈圈：“这也不行！那也不让！裴行芝是想闷死我吗！”

后的两名婢女仓皇跪：“夫人，大人在书房为夫人准备了解闷的话本图册，夫人若想看，婢立刻去取来。”

“不看！”

这怎么比被他关在屋里还郁闷！

夫人生气了。

气坏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。

暗卫不易，燕池又叹气。

他回忆了一大人走时的话，虽然没说可以比武给夫人看，也没说不能比武给夫人看呀！

终归是为了哄夫人兴，大人应该不会责怪。

……吧？

罢了，大人只说让他看好夫人，不准离府。以大人对夫人的，只要在这府中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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