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自度过这样苦不堪言的四年，他怎么还可能是曾经那个裴叙？

云楼觉得眶酸酸的，埋去，不理他。

乐安不忍地看了她一。

“裴叙，裴叙，醒醒！”

燕池很快将乐安叫来。

她常在梦里听到这声音，起初以为又梦了，而后很快发现不对劲，那声音急促恐慌，近在耳侧。

云楼手脚发冷，眶酸涩，缓缓低看向榻上之人。

云楼听着背后重的呼趋于平稳，随后翻背对着她，心里也糟糟的。

腹贴上来，嗓音也低：“怎么了？又不兴？”

乐安颤声：“夫人死后，郎君呕血不止，此后便患上心疾之症。发作时绞痛难忍，唯有服镇痛之药麻痹，郎君这般……足有四年。”

云楼蹲在床边默默泪，看大夫解开他肩的刀伤重新理。他又不知好好护，这几日这般折腾，伤都溃烂了。此时全发，还不知能不能过去。

他怎么……他怎么会……

裴叙便觉膛淤堵，再难顺气。

她伸手摇他臂膀，摸到已被冷汗浸的寝衣，濡地贴在他的肌肤上。

他起大步走回木案前，沉着脸将剩余的政务快速理完，叫人来搬走后，终于灭了烛台，落帷帐，将闷闷不乐的人搂怀里。

昏黄光影中，裴叙脸红，嘴惨白，额间密布细汗，蹙的眉间满是痛苦之，不知是哪里在疼，竟疼得他在搐。

他已叫人去请了大夫，这会儿正匆忙赶来。

云楼微怔，似乎意识到什么：“和我有关吗？”

该怎么说，想要他变回曾经那个样？明知他变不回去了，明知他让她当那个裴叙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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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楼蹭的一翻坐起，掀开帷帐床，匆匆掌了灯来。

榻间漆黑，云楼从他臂膀间翻，朝里挪了挪：“我困了。”

裴叙在黑暗中盯着背对着自己的背影，只觉血逆，心都被撕成了两。

她走后这四年，竟让他受如此折磨吗？

他压制住紊失控的绪，双臂绷，咬的齿间缓缓溢一气，终是没有迫她怀。

她脑中一时是在雪地里追着让她穿斗篷的裴叙，一时是那夜将她绑在床上鸷疯狂的裴叙，就这般来回切换，思绪混地睡了过去。

可却见夫人寸步不离地照顾大人，本没有逃跑的意思，不由疑惑，大人之前是否对夫人太过张了？这看着不像是会跑的样啊。

锦被，她闷闷“嗯”了一声。

期间裴叙醒了一次，睁时漆黑鸷的眸里满是恐慌，当看到握着他的手守在一旁的云楼时，立刻又了过去。

直至傍晚，裴叙才终于退，只是人还没醒，御医说已无命之忧，代几句便回复命去了。

相府兵荒一整夜，翌日一早随便赶去中帮裴相告了病假。皇帝得知他不退，连忙派了御医来府上为他诊治。

云楼一阵恐慌，转朝门冲去：“燕池！”她着急拍门：“裴行芝生病了！叫大夫来！”

这几日云楼被关在房中，连乐安都未能得见，可此时也不是叙旧之时，乐安驾轻就熟地从紫檀木架上的玉盒里取一颗药，匆匆喂牙关咬浑搐的郎君嘴里。

云楼和乐安一喂他喝了药，又替他换了净寝衣。

室烛火惶然。

云楼猛地睁开，夜朦胧，廊灯笼只透来隐隐一光，她看见侧的人蜷缩一团，似乎陷梦魇。

裴叙轻抚她后背，压住心中沉郁，低声哄：“后日我便休沐，到时带你去京郊游玩可好？或者你想去皇逛逛吗？里有些外面没有的奇珍异兽，近来也开得好。”

燕池原本还默默看守着夫人，生怕她趁大人生病逃之夭夭。若真如此，恐怕大人病好之日就是他人落地之时。

云楼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，握着他被汗浸的手：“这是什么药？他患了什么病？”

不知过去过久，沉寂黑夜中突听有人唤她娘。

乐安看她满脸痛苦懊恼之，急忙宽：“不过如今夫人已回来了，想必郎君今后心疾也会逐渐不再发作！今夜多半是受这刀伤发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