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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是她站得太久，对面不认识的婶问她：“姑娘，找人吗？”

行至官时，前方驶来一队车。前后护卫肃整，枪林立，中间的车华丽矜贵，朱华毂碾过路面，不知又是哪尊王贵胄。

所以当燕池来找她借刀时，她只觉得莫名其妙：“刀？什么刀？风平城带走的那把刀？我没从风平城带什么刀走啊。他说的是我以前送小楼的那把刀吗？我没拿过啊。”

那么久以前，在她刚死的时候，他就搬离了他们亲手打造的家吗？

还能如何，自然只能祝他幸福。

翻上，快一路了城，朝着盛京的方向疾驰。

树影婆娑，一片黑纱在风中飞扬，一晃而过。

大门闭，落叶满地，门檐结满蛛网，积尘盈寸。

良久，突兀地笑了一声。

云楼原本有些张的绪突然茫然消散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。

雨过后的坟郊淅沥泥泞，一如当年将她葬那日。

裴宅近在前。

看到熟悉的城池近在前，她却有些近乡怯，在城外徘徊了很久都不曾去。

的机会都没有。

回家的路是那样熟悉，哪怕她脑中混混沌沌，毫无思考，竟也本能地朝那方走去。

风平城连了几日的雨。

一旁就是她的“坟”，大约是裴叙代过城中好友，两座墓都被打理得很好，并没有被荒草掩盖。

是他的字，却又不似他的字，没有那么飘逸，显得沉重。

云楼回过神：“啊，对。以前住在这里的裴郎君，搬走了吗？”

裴叙坐在车，面无表朝外轻轻一瞥。

车没有城，裴叙带着卫队，不想惊动城中守军和本地县令。

若是看到他妻女相伴，该当如何？

车在空地停稳，人搬来凳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车探来，掀开玄青的车

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墓碑：亡妻云楼之墓。

裴叙听他说完，缓缓闭上。

很快他就能知了。

离开风平城前，她去柳氏墓前磕了几个。

来都来了！

也对，留在这样一个满是有关她的回忆的宅里，他怎么重新开始呢？

燕池回到相府，原话回禀。

他要有新的生活，这不本就是她所期望的吗？

他有了新的生活，她也该彻底放心了。

那笑声森然幽怖，带着某自嘲自毁的惊怒，让燕池一瞬间脊背发凉。

“安排去。”他听到主鸷的声音：“明日发，去风平城。”

云楼竟是一回发现，自己竟也是个拖拖拉拉优柔寡断的。

快疾驰而过，林中扬起的风开车垂落的车帘。

“四年前就举家搬走啦，姑娘是来寻亲的？”

风静帘落，他亦收回了余光。

她趁着雨城，了帷帽，面容形尽数笼在宽檐黑纱之。

她希望崔令宜在三日将她匆忙葬，为何？

崔府正忙着准备明日的大婚，崔令宜更是忙得转向。

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碑石，又觉得荒诞，笑了一。

四年前？那不是她假死离开的那一年？

云楼抿嘴了气，又释然地吐，笑着对婶了声谢，转离开。

雨淅沥，云楼恍惚想起，自己当年离开时，似乎也是这样一个雨连绵的日。

等解了燃犀之毒，便天海阔由她飞，再无牵挂。

分明是早不住人的荒败景象。

云楼对这些人没好，一勒缰绳避开官，从林中小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