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鹤着脸问：“我的呢？”

裴叙蹲在墓前拭碑上的落灰，看云楼将祭品从篮里一样样摆来，其中有她昨夜亲手的糕。

他周的气息温柔又悲伤，云楼就也觉得有些难受。

闹一直持续到夜间，天黑来，家家都拨亮了烛台，开始新一年的守岁。

在廊坐了片刻，果然看到他娘蹦蹦地回来了，手上还拿着一只青竹所制的竹哨，瞧见他时睛一弯，拿起竹哨了两声。

今日除夕，外时不时能听到爆竹声。

叙的气息又沉郁来。

万家灯火通明，祈祷着来年时和岁稔。

回到院时，果然又不见他娘踪影。

裴叙当然不怀疑她与那护院有什么，只是他见不得她与别的男这般亲近。

云楼把竹哨放在掌心递给他看：“你看这个，是不是很漂亮？钟实说以后若是我们遇到危险就一，这样他和石上就知了。”

肖鹤奇了怪了：“那是咋啦？你娘跟人跑啦？”

回到裴宅时，肖鹤已提着馈岁等在门外。他今日换了绛衣袍，看上去神奕奕，倒是比往日那吊儿郎当的样顺许多。

他闭上，额轻轻抵在冰冷的石碑上，仿佛这样就可以受到母亲的存在。

裴叙懒得再搭理他。

周婶一大早便在厨房忙起来，丫鬟也里里外外准备着，裴叙和云楼则带着提前备好的祭品去拜祭柳母。

裴叙捉住她手指，放到嘴边亲了亲，顿了片刻才说：“……次小心些。”

母亲一定能听到他心底最渴望的祈求，让他的小楼久久，平平安安地活着。

裴叙笑着摸摸她发：“嗯，给你的压祟钱。”

她不甚在乎地回手：“不小心被竹片划了一。”

半晌，裴叙闷闷吐两字：“不是。”

这字反而比赏钱更令人兴。

裴叙压底郁，等她一蹦一地跑近，笑着把她抱过来：“又去哪了？”

周婶备了一大桌菜，还有上好的酒。裴宅没那么多规矩，该回家的都回家了，无家可回的便跟着郎君夫人一起过年。

裴叙还给人都封了赏钱，装在红笺里，上还有郎君亲笔写的贺岁祝语：福备箕畴。

这几日她时常去找那哑护院，似乎对他的那些手工小玩意很兴趣，都不愿去书房跟他学棋了。

这红笺比他白日发给人的要得多，字却不一样，云楼看到上面写着再寻常不过的四

大过年的，裴叙也不跟他计较，给他也发了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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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鹤仰天哀嚎：“不是吧老大，问都不让问啊？”

裴叙从怀中拿一张红笺递给她：“给你的。”

这是云楼第一次守岁，炉火被裴叙煨得很旺，一旁小几上放了她吃的糕鲜果。酒酽，两人依偎在一起，听着外面时而传来的顽童笑和爆竹声，亲密地说着话。

“嗯……”裴叙垂着，摸了摸她指腹细小的红痕：“怎么的？”

这几日夜里他力行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，她在床上时连连求饶，可第二日照就我行我素，实在让人郁闷。

裴宅上喜喜准备过年，没过几日便到了除夕。

云楼有些惊喜：“我也有吗？”

那哨声倒是清越，想必又是那护院给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