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凉棚等了片刻，不多时，便看见他娘从外回来。

不敢睁开，希望是他的幻觉。

她噘着嘴，有些心动，又有些犹豫：“这样会不会不太好？会不会太欺负人了？”

裴叙倒不知他娘居然还通棋艺。

裴叙掀开瞧了一。

裴叙：“…………”

云楼雄赳赳气昂昂走去，熟门熟路将他领到谢宅一八角亭。

叫他与一幼对弈，赢也不好，输也不好，他娘可真是会给他找事啊。

裴叙觉得这真是无妄之灾，他今日若不想办法把她哄好，今夜他多半又上不了床了。

云楼转满殷切地看着他：“裴叙，你要加油啊！”

思及此，立刻义正言辞：“谢家欺负你一个弱女实在胜之不武，为夫这便去谢宅挑战书，必将对方杀个落，叫他把赢去的玉石还回来。”

裴叙有好一会儿没动，云楼不由急切地戳戳他：“快啊，该你扔骰了。你最好扔一个五，这样就可以走到第五格，占据一座城池！”

他话没说完，边的夫人已经耀武扬威大喊：“谢青安！快来！我来找你报仇了！”

过了一会儿，被掀开一个小小的角，云楼闷声说：“真的？”

他走过去在床边坐，摇摇她手指：“谁给我娘这么大气受？”

他不敢置信地转看了他娘一，又看了一。

隔谢宅的谢老先生倒是学识渊博，裴叙也曾与老先生谈经论，对弈过几局。

事已至此，裴叙只好着开：“那便……摆棋吧。”

裴叙把她从被窝里拉起来，理了理她糟糟的发髻：“他欺负你的时候怎么不知反思？走，我们这便去。”

等等，谢青安不是谢老先生年方九岁的孙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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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忍住笑意，推门去，看到云楼趴在床上，双生无可恋搭在床边，用被捂着脑袋，显然在生闷气。

他娘很喜这些亮闪闪的玉石，之前屯了满满一盒呢，现在里就只剩可怜兮兮的几颗，难怪被气成这副模样。

云楼听他这么说，脚步都轻快起来，迫不及待领着裴叙去敲谢宅的门。

裴叙：“……？”

有人撑腰就是好，云楼果然上兴起来，叮嘱中带着几分担忧：“他很厉害的，我这几日一次都没赢过。”

裴叙温声：“麻烦通报一声谢老先生，就说裴某特来讨教……”

六博棋，幼童之博弈游戏，掷采行棋。

茵茵也憋着笑：“夫人这几日去谢宅棋都是输，今日又输了，这盒里的玉石都快输光了。”

然后裴叙就睁睁看着谢青安在石桌上摆了一副……六博棋。

裴叙觉得有些好笑，叫住跟在她后抱着个小盒的茵茵：“夫人这是怎么了？谁又给她气受了？”

然而脸却十分难看，似乎被气得不轻，拎着裙气冲冲了院，看也不看他一，一扎卧寝，再没动静了。

冬后天总暗得早，还不到傍晚，天际已灰蒙蒙一片。

裴叙目瞪呆看着一个稚气未脱的三尺童从后面跑来，傲气地将他二人打量一番，鄙夷：“就算叫来你夫君，也不是我的对手！”

裴叙牵着她的手，接过茵茵递来的装玉石的小盒：“我曾与他对弈过几局，他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裴叙严肃：“真的。”

一直在如意楼待到午后，裴叙看天不早，才起离开。

他娘激动地关注着战况，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念经：“裴叙，你要赢啊，你一定要赢啊。如果我们都输给他，我俩的尊严就都没了。”

裴叙：“…………”

跟着老大有吃，他抢的是谁。

半晌，他轻叹一声，认命地拿起骰，开始与幼玩起这六博棋。

谢宅的小厮打开门，瞧见刚走不久的裴夫人又回来了，还带着她才八斗的夫君，一副打上门来的气势，不由有些心慌。

裴叙绕路去买了云楼吃的酥果，回到家时却不见他娘影，文思说：“夫人这几日午都去隔谢先生家棋，大约快回来了。”

云楼嗖的一把手也藏被窝，不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