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叙又作揖：“先生大恩，没齿难忘。”

对方默了一瞬，冷：“我可以试试，不保证能治好。”

他贴着她额，轻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她都不记得说的是哪日了。

天亮后，陈大夫又来为她施了两次针。

但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，他赶走上前，朝对方作了一揖：“先生，事急，以这方式将先生请来，实在冒昧。只是中毒在，苦不堪言，前不久毒发差去了半条命，这才贸然请先生来此，求先生救命。”

直到乐安火急火燎地跑来报信：“郎君，肖公回来了！还带着一人！”

云楼闭了，再开时有些哽咽：“我错过了中秋，没能去放灯。我期待了好久的。”

云楼想，那大概就是他和肖鹤的秘密。

她也终于能地走一走，好好吃些饭菜。

这次毒发后云楼总容易手脚发冷，凉棚四周的帷幔垂来，她上裹着件披风，依偎在裴叙边。也不用伸手，看完一页，嗯嗯两声，他便翻一页。

肖鹤带回来的神医，真的能治好她的毒吗？

裴叙突然从她上知到了一酸涩的绪，那突如其来的绪让他心里也弥漫上一莫名的慌。

看着她在梧桐树走了又走，看那还没取来的灯，他会意识地笑起来，一刻，又像跌没有尽的渊，惶恐看不到的将来。

她期待地，又恍然大悟：“你和肖鹤往来，是为了让他帮我寻医吗？”

她这样的人，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的人，敢去接那颗真心吗？

云楼觉边人浑一震，大约是激动所致。他让她坐好，连忙起将前方的帷幔挂起来，又起前去迎接。

她看上去委屈极了，裴叙又好笑又心疼，温声哄：“我们还可以一起过很多个中秋。等你生辰那日，我们便去祈月台放灯。”

总算消了这神医的气，裴叙担心肖鹤把人得罪狠了，神医来了也不尽心。

刚走到院门，便听到肖鹤那混不吝的声音：“先生，已经到地儿了，你就别挣扎了。等你帮我把人治好，要杀要剐老随你置！哎哎，别瞪我啊，瞪我你这会儿也跑不掉。”

肖鹤这时才松开人家的手臂，抱了抱拳

她不知自己的生辰，之前裴叙问她时，她随编了一个日。

也不知是这银针起了效用，还是这毒本就来得急去得快，至傍晚时，那痛便减轻了许多。

几日后，裴叙正陪着云楼坐在凉棚看话本。

山寻医了，他传信说很快会将能解此毒的医者带来。”

他风姿斐然，意切，态度又放得极低，倒是比旁的这个满匪气的混混看上去真诚多了！

裴叙一抬，便看见风尘仆仆的肖鹤带着一个娃娃脸的青年走来，与其说是带，不如说是押。

秘密敞开之后，便会后面一颗真心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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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好了对她敞开秘密的准备，可她在这一刻却有些退缩。

他的心惶惶不可终日，但面上一如既往。

肖鹤的脾气裴叙再了解不过，多半是请人的过程不太愉快。

对方显然很不愿，满脸冷怒之。

“他欠我些人。”裴叙顿了顿，低声说：“我和肖鹤少时便认识，以后有机会，再给你讲我们以前的事。”

如今他提起，云楼才又想起来，她说的是中秋之后，九月十五。

秋后天气有些凉了。

不过短短两日，于裴叙而言却好像两年那么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