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宋琢。

孟蕙明白，如果是让蓁蓁选择，她一定宁可承受痛苦，也不愿意忘了宋琢。

应渊明白妻心里所想，隔着一扇门的房间里，他的女儿因为应激厥，才刚从危险中脱离。

他再一次地选择恶人。

也许未来她会恨他，可应渊想，这一次，他是真的不希望她痛苦。

但他们没想到的是，她的防备心与意识都绷得很。

第一次眠，她苏醒后有片刻的茫然，可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在指引着她，跌跌撞撞地从柜里翻一个画册。

画上有个男人，记忆里也模模糊糊地现一个影。

他是

他是哥哥

她跪在地上，画了一张又一张的宋琢。

她不能忘记哥哥，她也不要忘记哥哥。

第二次眠，她谁都不认识了。

足足稳定了三天，却总是在梦。零碎的记忆不断撕扯着她的神经，她看不清梦里的那人是谁，想要把对方画来，打开画本才看到自己之前画的。

她看到曾经的自己在旁边的笔迹——

他叫宋琢。

是你的哥哥，是你最重要，最在乎的人，你绝对绝对不能忘了。

宋琢

她反反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，脑海中的碎片令她疼的厉害，忽地捂住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，也一直在哭。

在第三次心理眠前，医生问应渊夫妇，这个宋琢是什么人。

待他们回答后，他颔首地提议：“你们最好把有关他的东西都收走。”

孟蕙和应渊听医生的话，第三次眠——

躺在床上的女孩儿缓缓睁开，她能觉到，自己的大脑很空，茫然而迟钝地看向那对陌生的夫妇：“你们是谁？”

她又是谁？

回到应家，她安安静静地消化着他们说的话。

她姓应，叫应蓁宜。

应渊和孟蕙是她的父母。

她所就读的中是xx国际学校，她的爷爷刚刚去世，她喜画画

画画。

也不知为什么，她意识地在书桌前翻找着，却没有找到什么东西，最后一张白纸。

她像是习惯地拿了笔，可看着空白的纸张，却迟迟未能笔。

她为什么忽然想要画画了？她想要画什么？

就这么呆坐了许久，她疼的厉害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
她睡得很沉，还总是在梦，没有梦到别的，只是梦到有人在摸她的脑袋。

对方很温柔，就像是妈妈。

再醒来，床边坐着一影。

她又想到了那个梦，讷讷地问：“你一直在这里吗？”

孟蕙是刚来的，原本只是想多看看她，没想到她醒了。

可她没有否认，而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试探：“妈妈一直在，噩梦了吗？”

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人，神恹恹地摇了摇。

为什么她的手，没有梦里的那只是温，真的是妈妈吗？

梦里的那个人，到底是谁。

她不知，只是渐渐的，脑海里的那影越来越淡，就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