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结局（上）

纪存时猛地推开我：“沈璧！你疯了吗？”

“死有什么不好的？”我眯起，语气温柔得令人骨悚然，“纪教授，您一直说您我。既然我，总得在死前发挥一最后的剩余价值吧？您的命原本就是纪家给的，现在还给世界，顺便拉我一把，这叫全人类的大义。您这总是讲学术逻辑的人，应该明白这笔账才对。”

他盯着我，目光亮得可怕：“你……真的这么想？”

“当然。”我冷笑着，从怀里掏一湛蓝的药剂，“好了，叙旧结束了。外面的车已经在等了。如果您合，我会让您在那祭坛上死得漂亮一。”

车剧烈地颠簸着，盘山公路在夜幕中蜿蜒。

雨像碎石一样打在车。我用一只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在。传来阵阵闷痛，仿佛有看不见的恶毒生从骨里往外钻。

后座没有声音。纪存时被金属扣锁在椅背上，一直没说话。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。他的垂着，发散。墨绿衬衫还是贫民窟那件，脸还残留着刚才激烈争执后的苍白。

我移开视线。指节一阵痉挛。的母石碎片正在搏动，像有人从里面攥住了脊椎骨。

后视镜里，纪存时没有抬。

车灯劈开雨幕，照亮了路边一棵被雷劈断的枯树。

“沈璧。你究竟有什么苦衷？”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我。

“没有苦衷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为了自由。还有权利与利益。”

他沉默了一瞬：“那你为什么在发抖？”

我笑了起来：“纪教授，山路陡。您连这也要？”

没等他的回答，我从兜里掏一烟，叼在嘴里，换了一只手把方向盘，语气轻佻：“纪教授，您不是一直想知吗，当年你在说‘’的时候，我为什么不回应？”

“因为我觉得恶心。”我这样说，“我从没喜过你。”

烟从嘴里取来，指节轻轻弹走烟灰，被风散。

前方，盘山公路尽，隧的像一张张开的嘴。它已经没有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了。穹被某东西撑得变形，岩上附着着脉动的幽绿质，像菌类，又像血————那大概来自于外星母石。那光将冰冷的岩映照得如同一座大的、血生脓的活。大的黑晶悬于纪茗的。它有规律地搏动着。

车窗起了薄薄一层雾，细看竟是浅粉。

我仿佛听到了来自旧世界的丧钟。

到了。车停在隧。两侧站满了，都是纪茗的护卫。他们穿着统一的作战服，颈侧都有编号。神空。

全是镜魅。

我熄火。发动机的轰鸣停了。世界只剩雨声，和我腔里那颗不属于人类的人工心脏，正在一一艰难地动。

那也是母石碎片的搏动。

我最后从后视镜里看了纪存时最后一。他低着，发遮住了脸。

雨砸来，我没撑伞，径直拉开车门，绕到后座，拽开他那侧的门。

他没有抬。我抓住他的衣领，将他从座椅上拖来。他没有挣扎。但被我拽着的时候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一我的手背。我的手不自禁地抖了一。于是我攥得更。

纪茗的人涌上来。将纪存时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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