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死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实在富有戏剧，沟翻船，不外乎此。

纪存时虽然混账傲慢，对人缺少基本的共心理，但好歹还有人味，不至于这么一刀切的残忍命令，抓人的又说是“纪家主”的命令，指示当然就是纪茗的了。

看来人即便吃过苦，也不一定能理解相同立场的人。听说纪茗发迹之前，曾饱受侮辱待，虽是世家女儿，却是旁支私生，还从小死了母亲，只能摇尾乞怜从嫡姊妹手里讨饭吃。

但纪家主能屈能伸，走到今天靠的是杀伐果决不是菩萨心，现在理起来权力地位不如她的人，依然不会有丝毫手。

但说来也是奇怪，纪茗已隐退放权于纪存时多年，外界早有传言，她已患重疾，召集了大量科研人员，只为延寿命。却没想到会在此时突然过问这样一件事。

是什么让纪茗开始重新关注纪家常务，还是说……沈璧有什么特殊的地方？

我和另外十几个厨房佣工一起被押解去，在中心走廊里还看到其他房间里陆续有人被抓来，一时哀嚎遍地，全是求饶和哭喊的声音。

这些人有些是镜魅，有些不是，但对上位者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，都是草芥。

被人狼狈押解的一片混中，我瞥到楼上过一片白，定睛细看，正和梦中的纪茗一模一样。

她微垂帘，目光像雪一样缓缓落，无悲无喜，仿佛在看没有生命的草木。

我心里一沉，意识到纪茗可能甚至没有问讯的打算，她或许也本不在乎是不是家贼，只准备直接把人全杀了了事，就算把沈璧的事彻底结束……如果这样，这些人都是被我连累而死。

其实混屠杀里，我反而有更多脱机会。

——但为了自己逃走，就让这么多人因我而死，未免太作了。

纪茗收回目光，回就要离开，机会转瞬即逝。我顾不得细思，喊：“纪家主，我知是什么人毁的尸！”

纪茗目光一顿，然后她微微扬眉，仿佛看到一只鸟叫了两声，转过脸继续向前走。

电光火石间，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，纪茗不是纪存时，她本不在乎沈璧的尸，或者说，她甚至可能不得这个手山芋消失，只是之前顾忌纪存时不好理，现在这个结果于她反而应当是愉快的，这也是她雷厉风行杀人盖棺定论的原因。

我被护卫在地上，只有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，需要立刻决断。我一咬牙，仓促间转而喊：

“纪家主，我知是什么人毁的尸！”在她冷漠地看过来时，我用型无声地补上了那两个字——“镜国”。

我要让她知，这是一场针对纪家的谋。

纪茗可以不在乎沈璧的尸，但以她久居位，不会容忍有人卧榻酣睡，而且必定多疑。这次沈璧的尸毁在纪家，镜国一定发难。自从七年前沈璧毁去中枢母晶后，虽然纪家独大，但毕竟整世家势力受到影响，镜国又与联盟议会结盟。

我要让纪茗怀疑，是镜国自导自演了一烧尸戏，就是为了能够师有名，发难纪家。

——抱歉了，蔡。我知你一心信仰你的圣母和镜国。但我不觉得现在镜魅过得就比七年前好上多少。不如让我借机挑拨纪家和镜国。

如镜国初心不负你所望，我定竭尽生命相助。

否则，与其跪着联盟议会的狗……不如脆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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