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之

我们被抓了回去。但很可惜，等待我的并不是脆利的死亡，而是近二十年的折磨……和生不如死的未来。”

——这就是关于她，我或亲经历，或听她自白，或听他人描述……得到的完整过去。

“阿璧，不要，我知你现在不方便说话……这很好，因为我也不想听你说我不听的东西。我知我是对不起你的，但我不在乎，”她轻轻笑着，走近我，将枪抵在了我的，“我该死的一也不在乎……因为我既不要什么人的妈妈，也不想谁的，我只想我自己。”

我合上睛，等着她说去。因为我知，希黎的目的如果只是自由，她挟持沈幺逃跑就行了，没必要在这里和我废话——她一定还有其他更重要的、用得上我的目的。

果然，希黎垂眸抚摸发丝，她有一像镜一样光亮丽的发，这是用金钱和养尊优的生活才能堆来的。

镜魅的寿命略于人类，但毕竟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了，她尾已经有了淡淡的皱纹，然而，她眉宇间少年一般焕发的生机将这的疲态生生压了去。

我不知她对沈幺究竟是什么，但很显然，沈幺对她并非是实验者对试验品的，而是作为亲人和人那样供养着她，而在这份畸形的、难以界定的里，希黎甚至是于上位的。

我凝视着她看了一会，才发现希黎在卖的不只是那心打理过的相，而是在向我展示她的手腕。

在白藕般细腻光的肌肤上，印着一朵半圆形的样纹，类似的纹，我曾在苏介的床伴上见过，在那名叫小玉的镜魅上见过的，也在那名自焚镜魅上见过，只是她们上的纹都是浅粉，更像是莲。

唯独希黎的是仿佛墨画上去的黑，而且叶更加大而尖锐——这让我想起一名为龙兰的植。

它的外形低调、柔弱，但一生只开一次，足够绚丽和壮烈。

希黎察觉到我的目光，莞尔一笑，展着那朵奇异的：“你终于注意到了啊，这是我成立的教和国，名字就叫’镜’。阿璧，知你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番境地吗？不是你的能力不够，而是因为你的原罪——你在镜年生，没会过一正常的生活，始终是孤一人，你作为人类获取权力，但你不是人类，同样的，你却也无法彻底理解你自己的族。”

她似乎不需要人回答，甚至享受于我的沉默，将这场自白当成一场酣畅淋漓的演讲，语气渐渐激昂：“但我与你不同，女人天就是政治家，擅利用资源和人心，我虽然被困在这里，却用这朵作为同盟的标记，抓住同类心底最脆弱的地方组成联盟。我不要求他们反叛人类，只宽他们，让他们顺应自然——这不比你玉石俱焚的方式好上许多？要知，即使是刀戳心脏前那刻，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站起来反抗的。”

“而在沈幺的帮助，我可以通过中枢母晶监视我的’教众’，把他们的耳朵当作耳朵，把他们的睛当作睛。于是，我落了第一——让一名女镜魅在床第间给苏介那个蠢货迷魂汤，让他找你麻烦，帮助你寻找中枢母晶的计划能顺利行，又和纪守焯，还有几个人类小贵族合作，保证你能够一路顺利来到这里——”

我心神剧震，徒劳地张开嘴，血从齿间涌，但我终于吃力地挤几个嘶哑变形的字：“你、许、诺、他、们、……什么！”

无论是商界还是政治场，看得都是利益，弱者无外，希黎于如此被动的位置，如果要得到者的援助，只要可能割让更多。

而她割让的不可能是自己的利益，那就只能是——整个群。

希黎捂着嘴笑了起来，“早说了你不是政治家的料—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，纪守焯代表的联盟议会势力，没有镜魅资源的其他人类家族，早就受够了纪家、沈家这类大家族把持资源，目中无人。我教导教众的方针又向来是’顺从’，如果他们与我合作，等我重获自由，自然会带领镜魅全族’心甘愿’地投向他们——到时候也不需要泯灭人的人工心脏啦。”

她垂眸低笑，玩着自己的发：“当然，我是不喜被人控制的，你知的，先伏低小再伺机咬断猎的脖才是我的风格——等镜魅真的团结起来，我就有了反悔的机会。”

“但如果……失败了呢？”

“那就不劳你费心啦。反正，你也看不到了，不是吗？”希黎狡黠一笑，仿佛看透一切似的。

“阿璧，咱们其实是一边的，我会继承你的荣誉和遗志，带领镜魅获得至的自由意志。”她对我张开双臂，笑着说，“那么，现在就拜托你作为镜魅寓言故事里的’弥赛亚’救世主，为了族的自由和解放，心甘愿地——去死吧。”

她用拥抱的姿势，将一张印刷、还带着淡淡香气的纸到我的怀中，上面赫然写着“遗书”二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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