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里充满了绝望与哀求，声音支离破碎，仿佛随时会散掉。

“所有的庇护，都不过是镜月而已！真正的依靠，从来不是别人施舍与怜悯，而是我们自己。”

“是，君命难违，可太他现在是真正的‘君’吗？当今陛龙尚且康健，秋鼎盛！陛膝皇更非止一人，东之位，还远未到尘埃落定之时。姜兄，你凭什么就认定，太一定能顺利登临大宝？”

“既然太不给你活路，要将你当作垫脚石随意舍弃，姜兄为何不能另寻明主，为自己搏一条生路？”

“既然家族先放弃了你，将你推火坑，你又何必固守着那愚忠和家族分，认死理？”

韩璋终于图穷匕见，不再掩饰，目光灼灼地直视姜文成，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怂恿与煽动。

姜文成瞳孔骤然收缩，仿佛被一闪电劈中，猛地醒悟过来，颤声：“你……你已投靠了其他皇？”

“我若不另寻明主，难要坐在这里，乖乖等着太将来腾手来清算我？哦不，他现在还没腾手，就已经派你来要我九族命了！”

韩璋冷笑一声，坦然无惧，“姜兄，我没有你那般‘宁死不屈’的骨气，也没有对太死心塌地的忠心。太于我，更无半分恩义可言，我凭什么不能另择良木而栖？”

“既然跪着无生，站着也是死，那还有什么好顾虑？我韩璋，绝不认这个命！”

韩璋没有半分否认，大大方方地承认，神是破釜沉舟的定和勇往。

“到底是跪着引颈就戮，还是站着死得像个人样，姜兄，别让我瞧不起你！”

如此鄙视又充满煽动的话，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姜文成上，砸得他脑袋嗡嗡作响，砸得他心脏狂。

两人视线对视良久。

姜文成才涩哑声音开：“如今朝堂之上，能与太一较的，不过五皇与七皇二人。”

“五皇心狠手辣，为人寡恩；七皇是世家傀儡，跟随他们与如今依附东，本质上并无分别。”

“其余皇尚且年幼，心未成，将来是仁是暴，谁又能预料？”

“韩兄，良禽择木而栖固然是明智之举，但一不能侍二主。来日待幼帝羽翼丰满，焉知不会鸟尽弓藏？”

他们这些人于皇室而言，不过是仆而已，仆人哪有与主谈公平的理。

“既然担忧大的苍鹰反噬，那就不要让它大就是了，那位置上一直坐着幼帝，不好吗？”

韩璋笑容意味：“自古帝王与臣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，就是西风压倒东风。姜兄是想东风还是西风？”

姜文成瞳孔微缩，嘶一气。

韩兄这是想什么？

难不成想效仿前人，挟天以令诸侯？

姜文成只觉得心脏怦怦狂，如擂战鼓，有些害怕，有些激动，还有说不来的躁动，让他意识攥了袖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好半晌，他才从涩的咙里挤一句：“韩兄……此事，你有几成把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