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韩兄……我不想害你……可他是太……君命难违……如今……如今我这般去了……也……好。”

既然活不了，便得赶代遗言，否则当真死不瞑目。

韩璋与姜文成对视一，自然没有“识相”的理。

猛虎形一僵，终于松倒地。

好在求生本能让他稳住了没坐去，然后猛地转，用尽力气一边撒狂奔，一边嘶声大喊：

姜文成看得浑血都凉了，脚发，几乎就要坐在地。

韩璋当即向前一步，将姜文成轻轻往后一拦：“姜兄，你且去那边密林暂躲，这些人给我。”

只见韩璋形如电，手如风，或拳或掌，或夺刀反掷，不过盏茶工夫，方才还叫嚣不休的山匪已倒了一地，哀嚎之声四起。

姜文成在远看得心澎湃，忍不住大声喝彩，心中钦佩不已。

“啊——”

“韩兄，救命—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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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他的医术再好，也不是真的能够起死回生，治疗对象怎么都得还剩几气，熬到他施针结束才。

一声嘎的吼叫自林间炸开，接着，几十个满脸横、手持刀的彪形大汉从密林中冲，转便将他们二人围在当中。

就在他松气的刹那，那的韩璋忽然脸大变，朝他这方向着急大吼：“姜兄，你后有大虫，快跑！”

姜文成疾步后撤，却终究慢了一刹，被虎爪狠狠扑倒在地。

韩璋双目充血，嘶声大喊，手中再次弯弓搭箭，一箭如电，准贯穿虎颈。

他就再笑不来了。

只是一刻。

“咻——”

韩兄果真是文武双全！

可终究是迟了。

“咻——”

韩璋连忙扑跪于旁，手忙脚地撕衣摆压住伤，银针连连落，指尖却止不住地颤抖。

姜文成悚然回，登时被后场景吓得魂飞魄散——

为首那名匪徒凶光，将刀尖往前一指，厉声：“细白脸的小书生，识相的就快把银、值钱件统统来，饶你们不死！”

“好，韩兄小心。”

他虽也习过武，但不过是为了健，至多对付些京城街巷里的混混无赖。

“什么？”

然而第三只虎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偏了偏，箭矢“噗”地没肩胛，虽未中要害，却痛得它狂啸震林，双目赤红，凶彻底爆发。

两只老虎被箭矢贯穿窝，直透后脑，连悲鸣都未及发便轰然倒地，气绝亡。

姜文成知他手，对他很有信心，听罢立听话地躲到旁边的密林，不去给他添麻烦。

而那边。

只见三只吊睛白额猛虎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已经走到了他背后！还是三只！

韩璋在那声提醒之后，也赶将剩余几名匪徒了结，反手摘弓搭箭，目光如炬，锁住姜文成后那三只穷追不舍的猛虎，三支箭矢同时去。

“我死后……他必另遣人过来……你千万当心……求、求你……代我照看安哥儿……与我母亲……”

姜文成一声惨呼，几乎痛过去。

这几十个杀气腾腾的山匪，还是给韩璋这等以一敌百的大人吧，人贵在有自知之明，他躲旁边不丢人！

他有自知之明，别说三只老虎，就是一只老虎他都不过，现在除了跑路喊救命，他没别的生路。

“韩兄厉害！”

虎咬他的左肩，利爪同时撕开后脊，衣袍碎裂，血翻卷。

“吼——”

果然，这些山匪看似凶悍，实则不过是乌合之众，平日劫无非仗着人多地熟，真与韩璋这般历经锤炼的手对上，几十个人也只能打几个人的效果。

姜文成已倒在血泊之中，中、肩上鲜血汩汩涌，他能够清晰觉到自己在变冷，生命不断地逝。

“咻——”

“姜兄！姜兄你醒醒！撑住，我这就为你行针止血！”

“姜兄！”

以他的箭术，三支箭矢自然是同时中三只老虎。

姜文成惨然一笑，泪混着血，抓最后时机艰难：

接着那虎竟全然不顾伤势，纵一跃，化作一金黑相间的疾影，直扑姜文成。

“韩兄……不必再费心力了……我不成了……你听我说……太……太想毁云河堤，以祸你擅开官仓赈灾……再以此罪牵连你九族，为嘉佑公主陪葬……”

说罢，自爆完细作份的姜文成便死了过去。

路财！”

那虎目森然，涎垂滴，烈的腥膻气味扑面而来，瞬间压过了林间草木清气。

可姜文成觉自己好像就剩一气，等不到施救结束的那一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