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农妇的讲述，囚车队伍也终于走完。

韩璋几人重新回到车上。

沈清澜和安哥儿两人都捂着心有余悸，眉间不忍之。

“方才那些村民……真是被妖邪诅咒缠吗？不过就是一些寻常村民而已，能什么丧尽天良的事，才能落得全村遭此‘诅咒’？”

其实像他们这些官宦之家的人，大多数时候是不怎么相信报应的。

毕竟若论行恶，谁及得上权贵朱门里藏污纳垢之多？

倘若苍天真有，那些满手腥秽之人，又岂能依旧安享富贵，枕无忧？

只是迷信之事，有助于上层阶级的统治罢了。

姜文成自然也不信。

他望向韩璋，沉：“不语怪力神，韩兄可是看来了什么门？”

“略有些浅见。”韩璋微微颔首，“鬼神之说太过虚无，非我等所能论断。但那些村民形貌之异，绝非什么罪孽诅咒所致。”

“姜兄也知晓，韩某通医理。依我之见，那些村民不过是患奇症，才导致骨相殊异，容骇人。”

姜文成顿时惊疑不定：“何等病症，竟能令人形貌大变至此？且这小河村中，几乎无论老幼皆如此——莫非此症还会传染？”

“若真是传染之症，那可如何是好！”

沈清澜和安哥儿闻言变。

他们方才可近距离接过，若是染上，还有什么活路可言。

见众人惶然，韩璋赶忙安抚：“非也，此症虽形貌骇人，却并非是传染之病。依我观察，这些村民的病状，更像是土或饮所致，或是世代聚居，近亲繁的先天之症，而非瘟疫疫病。”

“土饮尚可理解，可……这个近亲繁？韩兄，此言何解？”

姜文成蹙眉追问。

“所谓近亲繁，就是血脉过于相近之人结合，譬如堂表兄妹通婚，此以往，嗣虽偶有聪颖之才，但更多却是生痴儿、畸儿，或带先天弱症之。”

“方才那农妇所说，小河村十分排外，连官府征税都不允村，可见亦少与邻村通婚，期近亲成亲的可能十分。”

“另外，我观那些村民的症状表现，很像是我老师说过的佝偻症……此症多与饮匮乏、日晒不足相关。”

韩璋简单把近亲结婚危害，还有对病症的猜测解释了一。

听完他的解释。

三人面发白：“表兄妹……竟不可成亲么？”

要知时讲究的就是一个亲上加亲，表兄妹结合比比皆是，沈家、安家、姜家都是有成亲例的。

“是的，表兄妹不能成亲。这是我的老师昔年游历四方，暗中察访无数表亲婚之家，统计其生育况所得之结论。”

“姜兄若有存疑虑，不妨亲自查证：那些表亲成婚者，是否嗣艰难？是否常有婴孩弱早夭？又或者……孩一生便直接‘难产而亡’？”

韩璋在“难产而亡”四字上，加重了声音，意指不言而喻。

这时代生畸形儿就是天大的丑闻，谁家也不会大肆宣扬，而解决办法就是直接让孩难产早夭。

韩璋最后总结：“若我所料不错，小河村村民之所以病症至此，应是佝偻病与近亲通婚，二者叠加所致。”

车霎时一片寂然。

良久，姜文成才勉心中翻涌的骇浪，试探着问：“韩兄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
“近亲所致的畸形，无药可医。但佝偻病，韩某却有法可治。”韩璋目光如炬，“姜兄以为，若太殿能救这一村百姓，可否博得一个‘仁苍生’的名？”

“君为舟，民为；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得民心者得天……此乃殿收拢民心之良机！”

揭穿近亲繁危害，肯定会影响那些世家的利益，得罪被其记恨，毕竟世家之间稳固利益的方法之一，就是近亲繁的重灾区。

但得罪就得罪了，韩璋并不害怕。

因为他在投靠太的时候，路就已经注定了。

他就是太宣帝和太准备扶持起来，对抗世家集团的一枚棋，这得罪人的事，迟早都会落在他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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