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母直勾勾看向刘家众人，咧嘴一笑，带血的牙齿：

“换孩这事儿，我婆家——全都知！”

此话一。

刘家众人如遭雷击，随即炸开了锅，急得赤目脚：“你胡说什么！王氏你这毒妇，休要血人！”

刘母却不理不睬，只垂着，声音枯槁如秋后残叶：

“当年，民妇连生四女，公婆嫌恶，相公打骂——我都认了，没能给夫家传宗接代，怪我肚不争气，断了刘家香火。”

“可他们……他们竟要拿我亲生骨那‘镇女煞’！”

她哽了哽，底迸淬毒似的恨：“那是从我上掉的啊……我怎么舍得？走投无路之，才生这换的念。”

“民妇知这样，对不起四丫，可为了我的女儿，我也只能对不起别人了，这是人之常，此罪我认，无话可辩……”

她说到这里。

“好一个‘人之常’！”

韩再听不去，浑发颤，字字泣血：

“你护犊是常，可为何换了我闺女，还要作践她？我韩家是刨了你家祖坟，还是欠了你家命，教你这样折磨我闺女？！”

只要想到自己女儿幼时受的苦，韩就忍不住哭来。

刘母看向韩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她知自己的不对，可她就是嫉妒，现在依旧满心不甘。

一样的农家妇，一样的为丈夫生儿育女，持家务，甚至当年韩家光景还不如刘家。

但前的李氏（韩），面容竟似比自己年轻了十数岁——二人并肩，不像同辈，倒像母女。

可见李氏的日顺遂。

何其可笑？何其可悲？

刘母避开韩的视线，也不想回答韩的问题，不想去面对自己心的丑恶，声音麻木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：

“我之所以苛待四丫，是因为我换孩的事，被我婆家知后……公婆说，他们曾听过一个改命的法，那就是借运。”

“韩家虽然也是农，甚至当年光景还比不上刘家，可韩家上关系和睦，实乃聚福之相，韩家祖上还曾经是大氏族，瘦死的骆驼比大，总归是比寻常人家更福运绵……”

“四丫是韩家的孩，偷四丫的气运，便是借韩家的运，四丫过得越惨，刘家借到的运也就越多……”

这说法在后世人听来自然荒唐，可在迷信的当，却是非常符合逻辑的。

至少公堂门不少百姓，都对这话直接就信了八分。

而刘家众人就是气得目眦裂，连连磕喊冤：

“大人明鉴！这毒妇就是血栽赃，故意泼脏，冤枉啊，我们真的不知四丫世。”

“凡事讲个证据，大人您不能听信这贱人一面之词……”

“这个疯妇，临死还要拉全家垫背。”

府尹连拍惊堂木：“肃静！肃静！”

他冷扫过刘家众人。

这案并不复杂，刘王氏的供词与韩家提供的证据、证人证言都能对上。

但刘王氏所言，刘家是否知、是否参与，还需细查，确实不能听信一面之词，哪怕刘家人让人厌恶，也必须有人证或者证才行。

否则依照个人喜恶断了冤案，他上乌纱帽也别要了。

府尹当即问：“刘王氏，你所言可有凭证？”

刘母笑了，那笑容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：“证据？老爷，这缺德事，谁会留证据？又怎么留证？”

“不过，大人可让差役去刘家村问问那些左邻右舍——刘家那么多孙女，为何独独作践四丫一个？”

“再问我那婆婆，是不是常买香烛在家焚香作法？是不是总骂四丫‘野命，打死也罢’？”

“若非早知不是亲骨，就算不待见女儿，谁家又会骂自己孩是野这般话？”

顿了顿，刘母一字一句：“若刘家真不知，他们又如何能够心安理得，享受我从小女手中拿回来的银！”

轰——

此话彻底将刘家众人打地狱。

刘家婆母气地当场吐血，简直恨不得吞了刘母。

是，她是常买香烛——可那是求菩萨保佑曾孙读书成才，不是什么作法啊！

是，她是骂过四丫野——可那也不过是一句顺的浑话！

全家逮着四丫一个小孙女欺负苛待，还不是因为其他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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