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 救人

清晨，雾气缭绕，整片山林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中。目之所及，到都是一片白茫，不见其他颜，天地间的界限似乎都被模糊了。

窗外还飘着零星的雪，虽比昨夜小了不少，但去一趟，上依旧沾满了落雪，若不及时清理，细雪便会濡衣裳。

顾清远原本是想留孙正多住两日的，奈何赌坊那边本就缺人手，越到年节也越是忙得脱不开，孙正只同事的告了两日假，不好再耽搁去。

孙正鲜少走山路，了雪后山里更难走，加上有雾，很难辨别方向，一旦在山里迷路，凶险不说，不好还会丢了命。顾清远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，吃完早饭，见雾气还没有要散的意思，便收拾了准备送他山。

江云给准备了好些年货，他知孙正在赌坊里，不方便开火，给带的都是些熏制的熟，不用开火也能吃，酒或是就饭吃都行。还有些在山里摘得栗，都是煮熟的，煮前还开了，吃的时候轻轻一包，壳就来了。

江云心细，每样都用油纸包的好好的，末了一一装大布袋里，便是走山路也不怕会掉来。

这又吃又拿的，倒是把孙正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他原想着说两句谢的话，他正酝酿呢，布袋被顾清远接了过去，随后他就被扯走了。

这两人的，还真是一都不一样！

江云边挂着笑，默默地叹了两句，一直等两人的影消失在雪中，才关上院门。

院里的雪早上顾清远已经扫过了，还没来得及运到外去，这会儿还堆在墙。零星的雪飘落，地上很快又积了薄薄的一层，踩上去很是。

小都关在柴房里，用篱笆圈一小块地方，底垫了稻壳，收拾起来也不麻烦。门一开，小便叽叽喳喳的挤作一团。

江云先给它们添了，又换了垫料，二灰非要挤来，江云怕它吓着小，不让它靠近。二灰平时同江云撒惯了，挨了说也不怕，摇着尾就要来蹭人。它刚从雪堆里撒儿回来，上沾了雪，一蹭人就是一个泥印，江云连忙伸手在它上了两把，这才把它安抚住。

大黑乖的多，见外雪，也不来，就趴在堂屋门。江云拿了南瓜和栗，门时在大黑上了一，将堂屋的门也关上了。

这天冷冷的，去这一趟，从里到外都是寒气。他在炉前烤了会儿火，等和些，才拿小刀将南瓜切成小块，连同栗一起放在架上烤。

烤熟的南瓜香甜绵，微焦的地方还会一层糖胶，别提多好吃了。栗虽然是熟的，但烤过更好吃。架是顾清远特意的，离着火苗有一段距离，便是没来的及翻面，轻易也不会糊。

屋里全是香甜味，江云拿了针线篮和了一大半的鞋，靠在炉前的塌上，捋着鞋上了一圈兔。兔都是平常攒的碎料，扔了可惜，他便赞了起来，留着上个鞋、袖，挡风和不说，还好看。

一双鞋都好了，他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腰，才发觉窗外的细雪，不知何时变大了。顾清远走了差不多有一个半时辰了，估摸着也该回来了。

他站在窗边向外张望，院里已经浮上了一层积雪，白茫茫的遮盖了地面原有的土。

这是又大了，昨儿了一夜都没停，早上好不容易小了些，现又飘飘扬扬的落了来，瞧着比昨日的雪势还大。

江云总觉着心里不踏实，这院里的雪都扫过一遍了，又积了这么些，可想而知林里的雪得有多厚。顾清远送孙正山，理说早该回来了，便是路上不好走，也不会耽误这么久。

在窗边站了一会儿，只觉得寒意嗖嗖的往里钻，他不觉打了个嚏。

把好的鞋收起来，江云也没心思再活儿，将烤好的南瓜和栗，放在炉上温着，拿了红纸来想剪窗。

还有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，他们这一般都是大年二十九贴窗和联，大年三十汉们要去祭祖，没有一上午都回不来。

他心里装着事，剪了两个窗都不太好，又朝外望了望，见还是没有动静，敛了敛心绪，将心思都放在手里的剪上。

他的剪纸还是娘亲在世时教的，红纸太贵，他娘便用麻纸教他，那时他调，学着学着就走了神，剪的图样自然也变了。他娘是个很温柔的妇人，见他心思不在这上，也不求，只笑着他的。

后来他娘过世了，再也没人教他剪纸，他会的这些样式，都还是以前他娘教的那些。心思定来后，前的竹篮里，很快就被红彤彤的剪纸填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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