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生波折

雪后的空气，弥漫着刺骨的冷冽，连日光都透着苍白，落在层层的积雪上，映些许浅淡的光斑。

路旁的枯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霜，银装素裹，与远的群山为一，望不尽的雪。

昨天那场雪越越大，一直到后半夜才堪堪停住。城里还好，主街上的积雪自有人清扫，行也与平时无异。

了城，景象却截然不同，路上铺满了层层积雪，因着无人清扫，只能靠偶尔驶过的车碾压，雪被压实，形成了一条条实的雪，再供后续的行人车通行。

他们来的早，这条路还没什么人走过，积雪厚的地方足足有一尺，蹄都没在其中，儿行起来也有些吃力。

车压在厚厚的雪地上，发嘎吱嘎吱的声响，顾清远握缰绳，赶着车慢慢地前行，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
江云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，寒风裹着雪粒，刮的人连睛都睁不开。

顾清远忙将车帘摁住，朝里面嘱咐一声，“起风了，别来。”

男人的声音混着风声，有些糊不清，在透过车帘传来，闷闷的。江云自然也瞧见了路上的积雪，心疼他赶车幸苦，“风太大了，要不咱们先回去，等风小儿，路上的积雪消消再走。”

风实在是太大了，他只看了一，就迷了，顾清远还得赶车，又冷又刮的脸疼，实在是遭罪。走的还不算太远，折回去还来得及，回去还是顺风，总比着风往前走。

顾清远往上扯了扯蒙着脸的围巾，安抚着车里的人，“别怕，晌午前咱们就能赶到漳河镇，天气如果还不好，就在漳河镇歇。”

他嘴上安抚着江云，心里却有其他考量。

这边的天气本就多变，前还太，后面就有可能起大风。如今只是有些积雪，风大了些，若是等过两日，路上的积雪被压实了，再结了冰，就更难走了。

回家还有一段山路要走，本绕不开，他们车上没有防链，若是到时候打了，不好车都得翻了。还不如趁着现在积雪还松，往前赶赶，最迟今日也能赶到漳平镇，过了漳平镇就还只剩一小半的路程，若是路上顺当，一日便能到家。

江云没过远门，又赶上大雪，便是他没说，顾清远也知他心里是怕的，隔着车帘又安抚了两句。

狂风怒号，如同咆哮的野兽，呼啸的风声几乎淹没了所有的声响，连说话声都被压的听不清了。江云怕他说话风，也不再开，只默默的将手炉顺着车帘的隙，递了去。

外面太冷，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，手炉即便有罩着，放在外面也用不了多久就凉了。顾清远拒绝不及，江云格外执拗，生生的将手炉了他怀里，便退回车厢里，裹着被取。

怀里揣着丝丝意，似乎连周遭的严寒都淡了几分，顾清远勾了勾角，继续赶路。

越往漳平镇走，路上的积雪越发厚重，路窄了不少不说，路面也是崎岖不平。路的一侧是一沟，里还贯穿着不少横枝竖节的枯草杆，有的没完全被雪覆盖，原本的草。

饶是顾清远山路走的多，也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的神，他用手掸了掸帽沿上的雪粒，拉着缰绳的手又了几分。

车里有些颠簸，江云搓了搓被冻的通红的手指，靠着车裹了上的被，视线一直落在车帘上。车帘摆动间，偶尔能瞥见一片藏蓝的衣角，心里便觉踏实些。

不知是冻的，还是颠簸的，他慢慢觉得有些昏，渐渐的生起困意，正有些迷糊呢，就听的前面“砰”的一声，似是有什么重坠落的声音。

“前的车翻了，我过去看看，云儿在车里别动。”人命关天，顾清远停住了车，只掀开车帘代了一句，便赶了过去。

一辆车侧翻路旁的沟里，车厢已经变形了，车辕横压在车厢上，也不知里面的人伤得重不重。赶车的小厮，凭借着本能及时了车，除了有些狼狈，倒是没受什么伤，此时正站在路边发愣，显然还没反应过来。

“还不救人！”顾清远大喝一声，那小厮才回过神来，中喊着少爷，不知是怕是急，声音里竟带了哭腔。

两人合力将车辕抬开，将车里的人救了来，好在只是伤了，并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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