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多，赶车的生意也好，不大的车坐的满满当当，车把式还冲着人群吆喝，想多招揽些生意。他们村离着镇上远，寻常时候还不容易碰上车呢，也就只有赶集的日，车才会往远跑跑。

张恒在镇上开了家料铺，这个时节正是生意好的时候，大人家都买些料衣裳。便是家里殷实些的百姓，也会买上几张兔，回去或是嵌在领、袖上，又或是在鞋上一圈，不仅能充面，也保不是。

顾清远痛快的付了车钱，车把式见了钱，忙笑着朝车上的人拱手，“受累，都挤一挤，一会儿咱就到了，受累往里靠靠。”

顾清远见江云脚步越发迟缓，朝着车把式招了招手。

这江云更好奇了，两个天差地别的人，究竟是怎么成为好友的。

冷风带着寒意过，江云握了握那只宽大的手掌，一都不觉着冷。

江云对镇上的路不熟，自然是都听顾清远的。

是拿了自家东西，过去卖的。这了冬，看着就是年，过年可是大事，乡人一年就等着这一天呢，少不得多往镇上跑几趟，多攒儿银，也好过个好年。

“阿远，你可过来了，我等你一早上了，连个人影都没见，还以为你直接走了，我跟你说，最近店里生意可好了，要不是走不开，我都想跟你跑一趟府城。”张恒送客人来，见着顾清远立时兴奋的小跑过来，在他肩上锤了一，转才看见他后的江云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，“这是弟妹吧，你看我有些忘形了，第一次见，失礼了。”

坐车的多是妇人夫郎，走不了远路，门在外也不会轻易和人起争执，依着车把式的话，又往中间靠了靠，好不容挤一小块位置。

江云还是第一次坐车，他想和顾清远说说话，见周围人多，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顾清远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上，见他偏往这边看，将东西都归在一只手上，腾一只手，握住那只白皙的手。

他们过去时，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微胖的男人，在店里张罗。一个年纪不大的伙计，也正领着客人挑选料，可见生意红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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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云知他们关系好，自然是不介意的，依着顾清远的称呼喊了人，又说了两句客话。

顾清远轻轻叹了气，终是摆了摆手，全当应了。

有生意，车把式自然兴，忙挥着手里的树枝，将车停，见他们拿的东西不少，便以为他们也是去镇上赶集的，张：“一个人四文，但你带的东西多，得多收两文啊，一共是十文。”

张恒朝铺里招呼了一声，就要领着他们往家去，忙被顾清远拦，“和人约的时间差不多了，等回来再去看嫂和大侄儿，大黑和二灰就给你了，先帮我养几天。”

路上人多，再加上车上坐的满，其实车也比人走着快不了多少，只不过是省去了走路的幸苦。

顾清远应，松了松绳，让大黑和二灰在后远远地跟着。怕路上颠簸，江云掉去，他扶着人在里坐好，才在车边上坐。

刚才被人挡着，车把式没注意后还有两条狗，见是和他们一起的，神立时就变了，可又舍不得了袋的钱，态度就不如一开始和善了，“人坐着行，可你这两条狗，可不能上车啊，只能在后面跟着，要是咬了人，伤了人可得你们自己负责。”

“给我你就放心吧，我好吃好喝的招待着，包准一两都掉不了，等你回来还得胖二斤呢！”张恒接过绳，分别了把狗，两只犬对他十分亲近，一看就是认识的。

他们都走一段距离了，还听见张恒在后喊：“等你回来，咱们一块喝酒啊，不醉不归！”

他们本就坐在最边上，上又有包袱挡着，本没人能瞧见。

本来是要到镇上的，顾清远自觉牵着大黑和二灰太过打，便在离着镇上还有一段距离就了车，“咱们先去张恒那，把大黑和二灰放，再去车行。”

这位叫张恒的，他都听见过几次了，顾清远不是际的，寻常又住在山里，他还有些好奇，两人怎么相识的。

他成天在路上，见的人多了，竟有问了价钱，嫌贵又不坐的，因此他习惯了先将价钱讲清楚，省的磨嘴，耽误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