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又暗来，江云往后撤的时候，脚不小心碰到顾清远的，吓得他忙去瞧，见人睡的好好的，这才松了气。

时候还早，东西也都收拾好了，便是起来也没什么事，况且顾清远睡在外侧，他要是起床，一定会把人吵醒。这么想着，他又松开了手里的那半截床帐，准备再躺会儿。

原想着时候还早，他不声，江云还能再睡会儿，多歇歇省的路上疲累。哪成想，江云是彻底不打算睡了，他即使闭着睛，也能察觉到一视线直直地落到他上。

月如墨，屋里罩着一层朦胧的暗影，唯一的亮光，便是从窗板隙里透来，十分微弱。

“不是，是那个孙寡妇”江云一听就知顾清远想岔了，依着江天欺怕又惜命的，自然是不敢上山来找麻烦，他怕的是孙寡妇会找相好的，给他们使绊。只是这话，他有些不知该怎么和顾清远说。

这才轻手轻脚的坐起来，探着去够床帐，毕竟中间隔着一个人，他便是够着了，也只能掀开一条小，并不能瞧见窗。不过依着屋里的光亮，约莫估计着也就是卯时左右。

他见江云皱着一张小脸，中的担忧更是快溢来了，安抚了好一会儿，才将人哄住。

左右没了睡意，江云脆盯着顾清远瞧，平时他哪好意思一直盯着人看，这会睡着了就没了这么多顾忌。男人五官生的俊朗，一双睛如湖般邃悠远，睡着了倒是少了几分凌厉。

顾清远倒是不知到这一层，虽然江云的话说的委婉，他还是听清了里的意思，孙寡妇有个吃公家饭的相好，也难快这些年守寡带大了姑娘，日过的还不错，原来是有着一层关系在。

江云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，许是心里装着事儿，又或许是要远门，有些兴奋，夜里醒了一回不说，天还不亮就睡不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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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看的神，没忍住伸手来隔空描绘。谁知，转瞬耳边便传来一声轻叹，阖着的眸也缓缓睁开，因着刚睡醒，比平时柔和了几分。

顾清远早就醒了，一直躺着没动。他觉本就浅，边人这一折腾，凉气直往被窝里，便是他再困倦也睡不着了。

顾清远给江云掖了掖被角，里却是一片清明，并无半分睡意。

他们只是平百姓，对上官府的人，心里怎么也会没底。别看只是个衙役，可他要是借着官府的名，什么，可太容易了。

现在想的再多也无用，明日还是托人打听一。虽然他只知大概年纪，并不知姓名，但县衙里的衙役都是有定数的，一直都是固定的人，想来打听起来也不会太难。

江云刚刚说的话，给他提了个醒，如今他不是一个人了，好些事都得思虑清楚。教训江江家的法，是他太冲动了，不够妥帖，这才牵扯这些个事来。

有了这天然的屏障，倒是用不着担心江天他们过来找麻烦。

前两日他刚换了厚床帐，此时遮的密不透风，连一丝光亮都透不来。他想要掀开一角，瞧瞧外面的天，奈何顾清远睡在外，他不好动作。

忍了好一会儿，听着旁均匀的呼声，他想着顾清远睡的熟，他动作轻些，应该不会把人吵醒。

明日还要赶车，得养好神，顾清远侧在江云边亲了一，才闭上睛睡。

“孙寡妇她她和县衙的一个衙役，关系很亲密，这些年那个衙役没少帮衬她们母女。”江云知顾清远不愿意同衙门扯上关系，因此才有些犹豫，他见男人脸上绪起伏不大，才继续：“我怕她会找那个衙役帮忙，在背后什么手脚。”

只是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跟官府有关，看样他与官府的缘分还不浅，避都避不开。

枝，再一雪，四都是白茫茫的一片，本便辨不清方向。别说是江天他们几个，便是有些手的，轻易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山，一个不小心，是要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