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不与边人签卖契书，尊重她们来去自由，当年虽觉遗憾不舍，却也并未起疑心。

而她在季正康意杀她这件事上说不一丝一毫的凭据，想来是因为季正康尚未行动便被裴光霁反杀了，既然如此，当年的她又是如何提前知晓季正康的杀机的？

想来，轻兰和邹嬷嬷的离开，都是为了避免她接和宣墨十三年有关的人事，杜绝她恢复记忆的可能。

当年，她确信季正康要杀她，却拿不凭据，不知说了什么，被所有人当成了疯。

一次状告不成，她本该继续状告两次三次，拿不证据，她本该去寻找证据，可她没能继续为裴光霁奔走。

那之后，她便一无所知地跟着祖母搬去了留夏。

正想回看看是不是祖母来了，却见轻兰从门外人那里接来了一封信，一面低瞧着封，一面往里走来：“姑娘，有封给老爷的信，是从沐州寄来的。”

为了让她远离消息灵通的州治，去到耳目闭的乡邑边镇幽居，保证她不会再听闻裴光霁的音讯。

裴光霁和她说过，如要关需要联络，为免惹人起疑，他会以她家分号掌事的名义，将信寄给她阿爹，所以她一回到颐江家中便代了门房，如果有阿

所以是她在控告季正康时，说了叫人无法相信，形同臆想的话，才被认为患上了癫狂之症？

只是所有人都不知，也不曾料想，留夏这个看似闭的乡邑边镇，与裴光霁有着那样的渊源，祖母也一定早就忘记了当年净尘寺里的那个孩。

当初她与祖母一起搬去留夏的时候，砚生顺理成章跟回了阿弟，邹嬷嬷说自己脚不便，想留在临康，轻兰说自己有了中意的亲事，向她请辞。

所以那日，当她说裴光霁是在净尘寺大的事，祖母和阿爹阿弟才会那般追悔的神。

这么多人，拼尽全力想要拆散她和裴光霁，想要让她失去他的音讯，却最终没有敌过天意。

想到这里，沈书月哀极反笑了起来。

沈书月飞快走上前去。

总不能是偶然听见了季正康的计划，季正康为人谨慎至此，哪可能犯这样的错。

因为阿爹以为她病了，将她幽禁起来，给她喝了有朱砂的重镇之药。

到来，竟正是因为她搬到了留夏，才会在裴光霁在净尘寺事的那日，第一时刻得到了他的死讯。

恐怕不光会被衙门驳回状告，还可能会被怀疑是生了被害的妄念吧？

阿爹希望她们离开，而她们也愿意为了她离开。

毕竟如果没有这幅画，她和季正康确实毫无系，一名朝廷三品大员大动戈地要杀一名布衣女，也当真令人匪夷所思。

她究竟是说了什么，竟会被所有人视作胡话，连至亲都不肯相信她，只当她是疯了？

“你说从哪里来的？”沈书月猛地站起来。

轻兰想问沈书月这是怎么了，还未开，忽听叩门声响。

这就是所有人瞒了她七年的真相。

也是因此，后来这些年，她再也没见过轻兰邹嬷嬷和砚生。

阿爹的本意兴许只是给她治病，可当这药正好令她忘记了一切，让她恢复了平静，所有人便都串通起来，设了这个骗局。

她和裴光霁对于季正康杀机的认定，怎么都像是……开了天似的？

沈书月立刻阖拢医书，收起神思。

既然病的人不是祖母，那么搬去留夏自然也不是为了祖母，而是为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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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沐州，是咱们家在沐州的绸庄分号寄来的。”

虽然还缺了这一环想不通，但她想，事的始末应当不会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