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，你对这技法的运用，倒有青于蓝而胜于蓝之势。”

沈书月心中惊讶更过，能对这些技法了如指掌，侃侃而谈，看来季正康对阿娘的画作当真有研究：“这碎漪技法确是家师早年所创，只是后来家师心有所变化，画韵也便不同了。”

季正康面惋惜：“我倒对这技法很是，令师早年画时，每每用及此法都可谓睛妙笔，那《沧浪图》《晴江扬帆图》皆是如此。”

沈书月慨叹：“我只得家师传授这一技法，未曾亲见这些画作，反不如季大人了解了。”

“竟连你这弟也难能见到？”薛如慧讶然。

“我师从家师之时，家师早年间的画作便多已落在外，这些年我也只在竞买场才有机会得见，但这样的机会并不多。”

季正康笑起来：“那是我更有福了，虽是中羞涩，没能买上一幅，胜在活的年久。”

“说的什么话，”薛如慧笑看了季正康一，“快别忘了正事，瞧瞧沈姑娘这画，可能得圣上青？”

季正康敛了说笑的神，正思量起来：“以你的年纪，有此画功已属卓绝，只是圣上钻研丹青多年，饱览古今诸家名作，对个中技法早便熟稔于心，如今最看重的，莫过于推陈新，以此画为例，若全然承袭令师技法，恐难得行。”

沈书月恍然，为难：“我确然尚未能够自成一派，这技法怕也不是一日两日便能推陈新……”

季正康悠然一笑：“所以，要得圣心，另有诀窍。”

沈书月眨了眨：“还请大人赐教。”

日渐渐升至中天，御街边的茶肆里，祝开颜与对面人解释完了前因后果，燥地仰饮了一盏茶。

茶桌对面，裴光霁眉蹙起：“你是说，那位季大人邀请你们住到府上，是受山所托？”

祝开颜轻咳一声，了：“是啊，昨日一开始我也没反应过来，后来才想起当初我临走之时，我爹确实提过那么一嘴。”

“你们府后，季大人和季夫人并无异样？”

“放心，我好歹也走过江湖，这力还是有的，季府人丁单薄，连那季大人的独如今也在外放为官，并不在府中，也没有旁人能生事，我能保证，这请托确实是好意的。”

祝开颜说着奇怪地觑了裴光霁：“你与这位季大人是有什么过节吗？为何如此警惕？”

裴光霁摇了摇。

只是昨日在城门前看见季家的车接走了沈书月，他记起沈书月曾向他问起过季正康的事，季正康来到书院那日，沈书月又恰好装逃学，状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