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野遇上断，她打去附近没找见源，回来却发现挂在车上的是满的，换来沈书月一拍脑门的一句“瞧我这记，原来这里还有一壶”。

直到今岁正月，圣上昭告天，要为画

沈书月竖耳听了这几嘴，想起了先前在京畿一带打听到的消息。

祝开颜回过神，探窗外往前一看，发现城的队伍排着龙，无论车还是行客皆停滞在了原地。

碰上雨天行路慢了，来不及城，在不甚靠谱的客栈落脚，屋滴滴答答漏雨，给了店家钱去修却不得果，她们正想着勉将就一晚，一转发现屋突然不漏了，换来沈书月一句“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”。

书月厢房，却发现屋已无旁人。

等真送来了，沈书月说她怎么还刀嘴豆腐心，嘴上说着不去又去了，她这刀嘴便又发哈哈一声笑。

“这位兄台，前怎么回事？”

“上我知，这上的上是……”

有人轻声嘀咕：“还不是因了上征召画师，这些日那五湖四海的画师，还有那些收藏了好画的商人文人都来了汴京，献艺的献艺，献宝的献宝，每日城的人本就多，还查验来查验去，查个底朝天才能……真是折腾死人了！从前你没见过这阵仗，那都是因为上的上压着呢！”

耳听得前起了一阵吵嚷声，一旁轻兰：“姑娘，要不我去前看看发生了何事？”

“这不是才酉时吗？怎的就不让了？”

如此笑了一路，她实在是怀疑：那读书人的字书里，莫非写的全是“忍”字？

可直到去岁太后薨逝，一切却都变了。

愤怒加的众人顿时恢复理智，噤了声。

“那城门的官爷说，今日就放行到这里，本城住民可以接着往里，外乡来的就不让了！”

“这还听不懂啊？你想想去年谁没了？”

退烧后的沈书月一醒来便激涕零地抱住了她的手臂，说昨晚迷迷糊糊的，觉她一直在给她换额的敷帕，用巾给她，真是辛苦她了。

去年秋，圣上悲恸宣布因国丧推迟原定于翌年的科考会试，彼时天举都寻常，毕竟从前也不是没有过此等先例，便都像裴光霁这样，继续留在家中静心候考。

“这是为何？我每年这时候都来汴京，从前也没见过这等阵仗啊。”

一旁忙有人声劝阻：“天脚传这些话，你们都不要脑袋了！”

类似的时候多了，沿途再有什么临时短了缺了的，她便也懒得打去找了，就让沈书月等会儿吧，说不定会有“田螺仙”送来。

正思忖到这儿，侧沈书月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怎么停不走了？”

据传，当今圣上虽然喜书画，但从前这些年，圣上的心思多还是放在政务上，并未因这雅好荒废朝政，怠误国事，大昭的民生大尚算太平安稳。

沈书月说“好”。

睡了一夜大觉的她只能哈哈笑着，说不辛苦不辛苦。

轻兰了车一往前挤去，良久未归，倒是车边上的路人先给沈书月和祝开颜送来了答案。

那次之后，裴光霁便再没过面，只是会有那么些时候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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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第三人话来：“你们不知啊，这些日天天这样，酉时一到就不给外乡人了，每日一大清早，这城门的队都能排到老远的官上去，若到了酉时还没排上，就又得在城外等上一日，你们看我，这都等了两日了，人都馊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