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程

53

翌日清晨，书院山斋，祝闻坐在上首书案之后，瞧着恭敬立在跟前的人，温声问：“归家侍疾？”

书斋里间，躺在懒椅上打瞌睡的人闻声惊醒，起朝屏风外探看而来，更为疑惑地跟了一嘴：“归家侍疾？”

沈书月意外看了突然冒来的祝开颜，目光飘忽了，立刻镇定来了，向祝闻呈上拟好的假帖：“家父抱恙，学生心中难安，想着父母有疾，人理当侍奉在侧，还请老师准允学生回颐江家中为父侍疾。”

祝开颜讶然：“你爹不是正月才……”话说一半，接到沈书月抛来的，话锋一转，“……病过吗？还没好全？”

“是，都说这病去如丝……”沈书月作忧心状叹了气，对上祝开颜暗赞的神，低低轻咳一声。

实是读书人重孝，在书院以侍疾为由告假最为顺理成章，前世阿爹也是让她撒了这个谎，才叫她成功获准了假，此番怕换个由未必可行，她便沿用了这说辞。

果见山像从前那回一样慈蔼了：“你有这份孝心，当属难得，此去需多少时日？”

沈书月心底忐忑了：“学生也不知家父何日康复，老师可否依照假限批准与我？”

祝闻提笔批示的手一顿，抬起，看了她一：“假限便是三月，若无特殊由，三月之不归是要削除学籍的，往后你便不能再在书院念书了。”

沈书月：“学生知。”

“你既心中有数，我便准你三月侍疾假，届时若因突发由，需迟返些许时日，书院可酌为你留名，但若无故久滞不归，州衙查问来，便只能依照章程办了。”

这些代沈书月从前便听过一遍，继续：“学生记住了。”

见祝闻在假帖上用朱笔签了字，盖了印，她暗暗松一气：“多谢老师，那学生这便告退启程了。”

祝闻，目送沈书月转，又忽然叫住了她：“越。”

“嗯？”沈书月回过来，想着从前似乎没有这一环，心再次一，“老师可是还有话嘱咐学生？”

祝闻看了她片刻，缓声开：“观川书院创立的初衷，实则本非单单为了科考，而是希望每一位学，都能在这里寻见自己的‘’，人活短短一世，当见己心，行己，无论是世俗中所谓科考仕的正途，还是不为世俗所接纳的所谓偏路，可惜我在此间，许多时候也不得不为世俗妥协，如今的观川书院确然专以科考为务，再不复从前，否则你在这里，应当会更自在些。”

沈书月听得一愣。

“平日师们以应试之矩教诲约束诸位学，对你多有偏待，我难能事事手，但知你自有你的灵慧与所在，相信你将来定能如你母亲一般有一番作为，归家后，清明时节，替我向你母亲问一声安。”

沈书月诧异瞪大了：“您……认识我母亲？”

祝开颜也惊诧望向祝闻。

祝闻面上浮起笑意：“多年前萍相逢，有幸同路一程而已。”

见沈书月尚在迷糊，祝闻笑着摆了摆手：“去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
从山斋来，沈书月回想着祝闻的临别代，总觉得山好像已经猜到，她这一去不会再回来了。

其实她心中确实已好打算，此去汴京，光来回路上便要超过三月，多半是回不来书院了，之所以不直接辞学，而先告假，是想拖延时日，稳住阿爹和祖母。

毕竟章程，若遇学辞学，书院须与亲实，寻常告假则不必。

只要书院以为她归家去了，便不会去信联络她家中，惊动祖母，而阿爹前些天才刚海，正好有几月不在，即便她去往汴京这一路动用家中分号的人力力，阿爹也暂时无从得知。

待阿爹回来知晓一切，她在汴京的事兴许也办得差不离了。

不过原是一意为着心中计划，无暇它想，听了山的临别之言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