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标

关上门的刹那, 沈书月尚在懊悔自己这手怎的如此沉不住气，万一是她听错了呢？

待转过来，看见祝开颜冷冷抱着臂, 歪看着她的模样，悬在嗓的心终于还是死透了。

没有什么万一，祝开颜叫的, 就是一清二楚的“沈姑娘”。

一片死寂的书斋，沈书月僵背靠着后的隔扇，双张开又阖上，阖上又张开, 最后轻轻吞咽了：“……今日，是我待在观川书院的最后一日吗？”

祝开颜一愣之没绷住乐了, 搁抱臂的手，转优哉游哉走向书案：“我还以为你会先问, 我是如何知的？或者, 除了我, 还有没有别人知？”

“你是如何知的除了你还有没有别人知？！”沈书月一气说完, 箭步冲到祝开颜跟前。

祝开颜一面提壶倒茶，一面朝她前瞟去一：“那晚在听江楼, 是我扛你上的榻。”

沈书月慌忙跟着垂去看了看自己。

文人的衣袍宽大不显段，书院中人也大多行止蓄，寻常不会有亲近碰, 所以她平日仅是束，并未采用可能伤的缠，若是“扛”这个姿势的话, 确实难保不馅。

不过……

沈书月惊讶：“听江楼那晚你就知了？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我没告诉别人, ”祝开颜耸了耸肩, “包括我爹。”

“当真？”

“骗你什么。”祝开颜递给沈书月一盏茶，自己也倒了一盏来喝。

沈书月死了有一会儿的心重又复苏过来，接过茶盏喝了茶，缓缓压了惊。

只是刚压这一阵惊，忽又想起什么，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前：“等会儿，那晚你扛我上榻的时候，裴亦之和陆予安也在一旁吗？”

“放心，那时候他俩都还没到呢。”

沈书月舒一气：“所以他二人也不知此事吧？”

祝开颜着茶盏，靠在案沿思索着眨了眨：“呆的那个怕是很难知了，至于聪明的那个……”

回想了裴光霁那晚的反应，还有方才支开陆修鸣的举动，祝开颜纳罕：“他这些天没与你说什么吗？”

“他应该与我说什么？”

瞧着沈书月浑然不知的神，祝开颜“哦”了一声，想了想，还是算了。

她祝开颜行走江湖，只不平事，不闲事，尤其不人家里的闲事。

祝开颜：“他若是没说什么，我便不清楚了，你自己问他去，反正我没与他提过你的事。”

沈书月满动：“我都不曾相托，你便为我保守了秘密，祝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！”

“这有什么，换作裴亦之和陆予安知了想来也会如此。”

话虽如此，如今既已知晓将来裴光霁的求亲，还有什么两相悦遗憾错过都是误会一场，还是省了这一环吧……

就当先前都是她“阿弟”一厢愿的胡闹，她才不想被裴光霁知，她因为喜他了多少傻兮兮的尴尬事。

想到裴光霁，沈书月忽又记起方才讲堂里他那避而不答的模样。

“祝姑娘，我想请教你一件事，你常年行走在外，博闻多识，可知裴亦之的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？我从前都不晓得他居然还会用剑。”

“怎么，你也好奇这事？”

“什么叫‘也’？”

祝开颜指了指小几上的那卷剑谱：“这不，我正研究着呢，别说你不晓得，我认识他比你年久多了，我都好奇他哪里学来这么湛的剑法，想跟他切磋几招他也不应，真小气。”

连常年行走江湖之人都要夸一句“湛”的剑法，看来裴光霁当真是正经习过武的。

只是，虽说书香门第之中佩剑附庸风雅的君常有，正经习剑的确实少见，但这事也算不上格，裴光霁为何要那般闪躲呢？

沈书月琢磨着，突然想起来了，上次见到裴光霁这样心虚的神，好像是她重回到宣墨十二年的那日，问他“杀过人吗”的时候。

那时她心里太并未在意，此刻细想想，寻常人听见这样离奇的问题应当觉得莫名其妙，怎会心虚闪躲呢？

难将来裴光霁杀人之事确是自本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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