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景恒整个人打了个摆晃，当即跪了去：“学生知错……学生知错了！学生并非有意此事，只是护妹心切，前些日家中妹妹与沈越生了角，学生是受妹妹鼓动，一时糊涂……请老师网开一面，别逐我书院！”

崔景恒的目光在听见“亦之”二字时骤然一，分神一怔过后才听懂章世雍的意思。

章世雍抖着手指向前人：“崔弘远，你真当你那龌龊心思、稚伎俩，我与山瞧不来吗？山本想着若你真心悔过，便给你一次机会，可事到如今你竟还在推诿罪责！这机会是你自己错失的，你这便收拾包袱，离开书院吧！”

凭什么裴光霁明知那是他妹妹，还敢如此轻贱无视！

章世雍恨恨摇了摇：“崔弘远啊崔弘远，这些年书院就教会了你这些？你与亦之同为今岁秋闱举人，本该有大好前程，如今却叫书院如何容你！”

他原笃定凭他的，还有可光耀书院的举人之，对上沈越之，就算东窗事发也不会有什么后果……

可谁知那向来学业弛废的沈家竟有本事自证清白，全坏了他的事……

凭什么裴光霁一书院，便夺去了他稳占多年的鳌。

章世雍与祝闻对视一。

崔景恒掩在袖中的手悄然攥。

崔景恒暗暗咬了咬牙，面上肯定：“确是家中妹妹的主意，但此番是沈越有错在先，是沈越欺侮我妹妹！”

崔景恒目光一闪，抿了抿燥起的：“学生只是……只是昨夜没歇息好……”

“你若还觉冤枉，书院学每月所领纸墨数目皆登记在册，每张纸用在何均有源可溯，你为构陷同窗只能用书院统一的纸墨，可要山再查你此月纸墨用度？若查数目有异，你可解释得清，少了的这张纸究竟用去了哪里？！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！”崔景恒仓皇膝行上前，“是，此事都是学生一人的主意，是学生昏了，当真是昏了……求老师念在我举人之，饶过我这一次吧！”

“构陷他人舞弊，与舞弊同罪，甚者更逾其罪，正为保你举人之，书院未将此事上报州

祝闻转开去叹息一声。

祝闻缓声开：“映瑶这孩我是知的，虽骄纵了些，却素是图人前痛快，并无背地里的弯绕心思，今日之事，当真是她的主意吗？”

裴光霁不是与那商贾之好吗？就让大家看看光风霁月的解元郎平日都在与什么人为伍！

说完及祝闻审视的目光，又低去，“当然学生为兄，非但未能从中调和矛盾，反因疼妹妹铸大错，这也是学生之过……”

裴光霁再要偏护那商贾之，正好叫这两人同合污去！

崔景恒脸一变。

若能将这舞弊之罪安到裴光霁上，那才是真正的痛快，可偏偏无人会信，裴氏与崔氏同为临康望族，也无法轻易开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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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这字迹又作何解释？！”章世雍一把拎起字条，“字形易仿，笔法难伪，山已将你就学这些年的文卷悉数调阅比对过，你只这夹带上的笔法与你如今相差甚远，却漏算你稚童之时！”

凭什么明明同科中举，风全在他解元郎一人之，屈居于后的他仿佛什么都不是。

那日听完妹妹抱怨，他满心所想皆是裴光霁究竟凭什么。

若真被逐书院，他定会沦为全临康，乃至天士人间的笑柄……

崔景恒惨白着脸，垂在侧的手打起颤来：“我……”

那便拿沈越开刀。

此事当然是他的主意。

崔景恒瞪大了呆滞片刻，才明白过来山方才是在试探他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