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学问要，我在此等一等便是。”

“郎君起功课未有定数，到天黑也未必，崔姑娘还是尽早归家为宜。”

守心朝着车方向叉手一礼，退回去关上了宅门。

绿萤惶惶回到车：“姑娘，这……”

崔映瑶一扬：“就在这儿等！我就不信，我人都到门了，他这学问还能得了多久。”

绿萤低应是，给崔映瑶重新斟了盏茶。

然而车里的茶不知换了几盏，外却始终安安静静，没有任何的响动。

见日向西坠，只余残几缕，当真快要天黑了，崔映瑶脸越来越难看，茶也再饮不一。

“姑娘，要不还是先回……”

绿萤话未说完，车窗外响起吱呀一声，似有人推门而。

崔映瑶立刻拨开车帘去看，却是喜尚未过眉梢，便先凝在了嘴角。

门槛，沈书月也是神一僵。

这位崔姑娘怎么还在呢？

见车窗那双漂亮的丹凤直直盯住了她，沈书月想起自己此刻是个男，当即学着裴光霁往常的样揖手垂眸相避。

崔映瑶底却蹭蹭冒起火光，起伏着，气得连帷帽也不了，径直起走车来：“怎么又是你？你今日就是存心碍我事是吧！”

……天地良心，她是被裴光霁抓来写文章的。

沈书月张正要解释，对面人先一步站在门槛外上打量起她：“探讨学问，你们商贾之人还懂学问？也与解元郎探讨学问？”

怎么还一言不合攻击上了……

不过探讨二字她的确是当不起，守心这小孩怎么传的话，这不捧杀人呢。

沈书月：“探讨那确实是抬举了，我是在向裴郎君请教学问。”

崔映瑶像听见什么笑话：“是请教学问，还是来攀枝的？你一低贱商贾，在书院与裴郎君同同不说，还纠缠至此，可知会污了裴郎君的名声？”

沈书月虽知士族中人多不待见商贾人家，却也不曾被这样直白地骂过，一时懵了一。

抬起，却见崔映瑶神蓦地一松，忽而换了温声笑望向她后：“裴郎君忙完了？”

沈书月跟着回过去，见裴光霁蹙眉站在檐，看了看她和崔映瑶，走上前来。

崔映瑶瞧了裴光霁握在掌心的手炉，弯了弯：“裴郎君不必忧心，我车中自有炭……”

“手炉落了。”裴光霁将手炉到了沈书月手中。

崔映瑶脸上笑容僵住。

沈书月捧着手炉看了崔映瑶，却见裴光霁像本没瞧见门槛前还有个人，只问她：“车到了吗？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勒声从门外传来。

沈书月：“现应该到了。”

裴光霁的视线穿过崔映瑶，望向停在门的沈家车，带着沈书月走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