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沈书月一愣。

“三日后？”裴光霁扬了扬眉。

裴光霁看了陆修鸣，又看回沈书月，两指了自己的书案：“坐这儿来。”

不是真没留印还是谁了印，这妙计一施，总算有惊无险一场。

“这几日你不是要回家吗？”

收拾完看向斜后方，见裴光霁还在书案上写着什么，似乎也像她一样不着急走。

沈书月短暂松了气。

裴家主宅就在临康市心，而且据沈书月所知，裴光霁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，裴光霁是过继到二房叔父名大的，为裴家房仅剩的人丁，又是注重礼法之人，冬至怎会不回家祭祖呢？

忽见沈书月一把拿揣在袖中的手，抬起了一裹着渗血细布的指：“嗐，我就是不小心割伤手指，了血，没什么事。”

一转，正见陆修鸣一脚跨过讲堂正门，快步朝这向走来。

裴光霁收回目光，微低，结轻动了：“嗯。”

沈书月将“伤手”递到裴光霁，“你看我都这样了……”

沈书月左右回不去颐江祭祖，为免赶上车拥，便自顾自慢悠悠收拾着书匣。

裴光霁错开了目光，跟着看了过去。

听见一昂的男声：“越！”

裴光霁用梢余光看了看她，没有说话。

沈书月转看向裴光霁，眨了两，恍然大悟：“原是这样……你方才说的问题，是这事呀？”

午后未时，同窗们一个个急急忙忙赶着回家，讲堂里很快只剩零落几人。

在裴光霁那儿改好了文章，看裴光霁不生气了，陆修鸣更是对她的“手伤”信不疑，等她回座后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帮忙铺纸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帮忙研墨，书院里其余同窗也不见任何异常，沈书月彻底放心来。

陆修鸣：“怪不得，我就说像是血虚之症！你这见血就发虚的格，次可得当心啊。”

“不过你昨日怎么不早说，亦之还误会了你，以为你是故意约的呢！”

沈书月与他并排朝外走着，走了一路，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打开格局劝上一句：“虽然你重视我阿的嘱托，我是很开心，

陆修鸣：“既是误会一场，我来当个和事佬，亦之你就别怪越了，是我没有问明越况，你要怪就怪我吧！”

瞧着像是默认了的样。

“一定一定。”沈书月呵呵笑着，暗暗舒一气。

“伤的是左手，总不至写不了字，坐这儿好好听，将文章的错再重写一遍。”

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裴光霁朝她递来一：“过来。”

“前日那事是我不对，但昨日我真不是故意的！”

“哦。”沈书月拎着书匣上前，接过裴光霁手中的程文纸，原来他是在给她布置篇时务策的题目，“那我三日后给你。”

见裴光霁带上书匣起走了去，沈书月匆忙收拢程文纸跟上他：“你不在我也会好功课的，你倒也不必为了我……阿的嘱托，连祭祖都不去了。”

“我不回，今日午后你就来青竹巷写。”

早课过后，书院照制举行释奠礼，众学在礼殿共同敬香祝文祭奠过先圣，用过斋饭，山便宣布歇假三日，让大家回家祭祖去。

转间，陆修鸣已说着话走到近前：“越你好些没？昨日回家后可有瞧过郎中？我后来回想你那症状，总觉像是……”

裴光霁眉心微动，刚要开。

裴光霁盯着沈书月的手指，目光一闪。

该不会是为了她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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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书月愣住：“冬至你不回家祭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