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队，合作战，极其熟练。

回来的人又说，有人听到在环灵大，不知是哪一山沟里，只知一个大概的方向，听到了“砰砰”的声音。

这是一个极其宝贵的消息，如果仁多令弼有兵权，且忠心，照父亲教他的本事，他就应该立刻领兵过去。

但此时的仁多令弼正在吃一碗鱼羹，鱼羹得不好吃，但这位西夏将领一边吃一边在想，也许汴京的鱼就是这么的。

将来早晚要去汴京的，得先习惯习惯那边的饮，可不能到时候土不服，叫人笑话。

因此这个消息报上去，等到了第五天，也就是宋军大军开前十天时，兀卒才回信。

兀卒不知宋人工匠的手艺，但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，他说：“南朝人狡诈，他们大军要打过来，必定要先找源，他们在环灵大上多半就是在找，你们也去找，若是他们打了井，你们就埋了！”

说完之后，李乾顺想了想，又加一句：“埋井之前，一定要丢去两腐尸。”

炮声盖住了打井的声音。

等到宋人的工匠距离清远城更近时，他们就不在白日里打井了。

工匠们白天躲在沟里睡觉，饭都是白日好的，他们有办法让沟里冒不烟。至于骑兵，他们跑得最快，冽要他们换回来，再带着资轻骑跑去。

反正此时环州已经变成了大宋最繁忙的地方。

帐篷一接着一，辎车一辆接着一辆，几万人在这里，后面还有十几万，几十万人，会源源不断地从这里发。

这一次的大宋表现了冷酷和蔑视，大宋不再搞五路伐夏之类的战术了，只有十万伐夏的锐，几十万任劳任怨的民夫，以及从河东缓缓而来的重型火炮。

工匠们什么都不知，他们睡到太落山，天渐渐黑了，他们才会摸来，该架的东西架起来，该砸的顿钻砸去。

七八丈，还不，就到火药师上，将火药装竹筒里，封得严严实实。

有人在坑底，一锥接一锥开凿岩石，不要凿得很，只要凿些孔，将火药送去。

还是有西夏人听到了，那声音其实不像火炮，像是一更沉闷的，像雷，但震颤大地，西夏人形容不来，仿佛地有什么神兽正在醒来，发了一声不祥的咆哮。

一声接一声。

就在这个夜里，娘趴在井边，看着清泉渐渐涌上来，她伸手，捞起一捧，尝了一。

“甜的。”她说。

环州以北，就算是白川也没有这许多甜，可宋人生生地打了一接一的甜井。

有了这几大井，折彦文在山里的扑腾就有了意义，要是想让士兵舒服些，他们还应该多打几，但有这一就足够了，永乐城之战，宋军被断了源，杀饮血不够，就喝自已的，最后连也喝尽了，叫西夏人打城中，二十万军民，堆在城外，变成了童贯一辈忘不了的一幕。

有了这几大井，十万兵就有了一不会渴死的救命清泉。

有人说：“娘真了不起！”

娘站在夜风里，忽然叹了一气：“是呀，可我只有这一个本事。”

晋王李察哥临危受命时，在横山袭扰的宋军已经不算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