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夏最大的盟友，大宋皇帝最大的敌人来了。

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，但当他现在皇帝面前时，他一个人就走了千军万的气势，哪怕是经百战的大宋皇帝，看到他，气息也为之一滞。

这人就是李素。

李素站在皇帝面前，耷拉着脑袋，对着最有权柄的，最圣明的圣主，以及最可怕的暴君，字句清晰地说：

陛，没钱。

皇帝说：你早怎么不说。

李素说：回陛，臣一直在说没钱。

皇帝说：你确实是天天在喊没钱，但你都天天喊没钱了我怎么知你哪一句是真没钱，哪一句是假没钱？

李素说：回陛，确实没钱。

皇帝说：钱哪？！朕的钱哪？！

李素说：还了债了。

皇帝一气没上来，两只手挥舞着要抓什么东西痛打这可恶的财务。

但她很快冷静来了。

不是她昏聩，是绝大多数人的大脑会刻意回避“还债”这件事，少分人很焦虑，天天想，越想就更想回避了。

她这三年里，励图治，兴修利，北边免了燕云的赋税，南边又兴修了一个又一个的港，北边开始丰收，南边给她赚钱。

她就觉得自已行了，因此就准备就班，趁着大宋兵粮足的时候，一气给西夏收复回来。

但是李素说：国库的收，上要还债了，除了还债，陛还要继续给燕云钱，陛还要省一笔钱，今年有几路雨不太兴盛，有几路雨太兴盛了，旱了的地方陛要赈灾，涝了的地方陛还要赈灾，都要提前准备好钱的，不能现在把钱光了，到时候让陛变戏法。

皇帝说：修粮仓的时候也不缺钱啊。

李素说：陛，修粮仓用的几万民夫，打仗要用的是几十万的民夫，几十万的大军，几十万的牲畜，几十万的车，陛修仓，可以慢慢修，朝廷慢慢拨钱，这是小钱，陛要是五路伐夏，那是大钱，臣必须一言。

皇帝又想拿东西丢他：你是李乾顺请来的救兵吗！

李素说：回陛，臣虽与李乾顺同姓，却并无什么来往呢。

李素赢了第一回合，伟大的财务，伟大的财务天团。第二回合，皇帝拿了她的老招数，她说：咱们可以发行债券吗？

李素说：回陛，西夏穷苦，这是世人皆知的事，上次陛说燕云有金矿，有宝藏，大家信了，这次再要骗大家可不能了。

皇帝说：我没骗人啊，我不是时还款了吗？

李素说：陛还的钱，主要是江浙的，是虞允文给陛挣的，有心人一打听就知，江浙也有江浙的债要还，陛修港是借的钱，陛忘啦？

皇帝说：那怎么了？大白国也有个宝藏，大家都可信这一了，那个黑城！那金都一筐一筐的！数都数不清，搬都搬不完，朕收门票就够还债的！反正你别废话，我要钱打仗！要你就是给朕钱的！

这回到李素懵了，他听不懂皇帝胡搅蛮缠，胡言语，就悄悄地退去了。

李素这一退，绝不会退一辈，财务人是执著的，他去了一趟枢密院，枢密院有不少人认得这位军中大主簿，晓得一开战能不能拿到钱，能拿到多少钱，都要看李素行事，因此好好地请他去，端来茶和心。

李素不吃茶，他问：“黑城有多少钱？”

报是分等级的，黑镇燕军司平日里贸易往来的报保密等级不，都是从各路商人那里搜集来的，当然也有些是当地官员偷偷给的报。

但都不算是很要的，都很琐碎，无非是丝绸价多少，价多少，税率多，以及一年四季，每个季节往来的商队多少，什么时候起风沙不能走，有损耗，最后估一个大概的数值，就是黑这里的收况了。

李素就班地登记过后，大概了三天的时间，细细地研究了黑镇燕军司的位置，又在各路的档案堆里爬来爬去，好在大宁郡王陪他一起爬来爬去，灰土脸的，帮了他不少忙。

最后李素也没说给郡王买二斤果犒劳一，抄录过资料后，就走了。

等李素走了，同事们看着大宁郡王就叹气：殿啊，真是越来越像个了。

大宁郡王还摸不到脑，问：李相公要黑镇燕军司的报往来有何用呢？

一个明的公务员就说：自然是用来同你姑母打擂台！偏你还要帮着他！

果然第三回合李素又来了，说：陛，臣仔仔细细地看了黑镇燕军司的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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