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，角度和力度！石！飞呀！飞墙里去！飞他家引以为傲的园里去！飞去他家那满园鲜艳的芍药上去！

墙那边传了一声闷响，接着是瓦片碎裂的声音。

“砸偏了。”一个姊妹说。

好像有屋里的人嚷了一句。

刘小娘又扔了一块。

这次她心里没那些数学公式，她凭觉砸，“啪！”的一声，盆碎了。

那园！御史台有名的园呀！正是好时节！这培育得辛辛苦苦，以前每次刘小娘来陪御史夫人坐一坐，都要听一耳朵的夸耀回去，这次对不住啦！就砸你！

然后狗叫了起来。

“他家的狗！也砸！”

几个人拿起石，也不顾别的了，一脑地往里扔，乒乒乓乓的，那狗原本凶恶地跑过来，挨了一石立刻就夹着尾跑远了，不顾主人家的怒吼了！

她们就是这么一路跑巷的，等穿着中衣的主人家追来时，只看到那车已经往城门去了。

那车倒也好认，是艮岳的车。

要是这人家是个气的，大可以去找皇帝告状呢！

刘小娘说：！

季兰就坐在车里，说：“你们也算是朝廷的官吏了，以后不许再这样了！”

几个小姑娘一起说：“知————了——！”

她们的车了京城，渐渐往远去了，去到了她们当中有人去过，有人没去过的地方。

那里离西京洛不远，但已经了河东地界。

有那么一个垣曲县，离洛很近，当成了她们的试第一站，其中有一条沟，据说这里曾经挖来过一尊石佛，不知是北魏的还是什么朝代的，反正大家郑重其事地给这山沟里起名字，称之为石佛沟。

她们来时，不是只有这一车的小姑娘，还有几个灵应军的士兵护卫着，了村，里正就迎上来。

据说也是许多年的里正，为什么一任又一任呢？大概是因为这十年里不太平，原本他该歇一歇，但村人都信他服他，他就继续帮这个忙了，四五十岁的男人，笑容满面，很憨厚。

几个女吏量他家的田，也没什么可说的，四十亩连成一片，地界清楚，四至分明。他在旁边站着，“我家的田是靖康二年买的，契书齐全。”

刘小娘没听什么，但有一个年纪更小的女吏扯了扯她的袖，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。

刘小娘就低记了。

再看契书，印是县衙的，看不病。

里正说：“几位主事，天气这样，量完了田，也该歇一歇，我家中备了茶，虽说了些，也是我娘细心整治……”

刘小娘说：“旁边的田，是孙栓的，是不是？”

里正那憨厚的脸就像是被打了一拳，但他很快恢复了。

他说：“那田早没了，靖康年打仗，人跑了，田荒了，变成了无主荒田，我从县里买来，就在这里了。”

“你买来？”刘小娘问，“你从谁手里买来？”

“县衙里买来，”里正说，“了二十贯。”

“你这么说，那孙家一定已经不在了？”

里正迟疑了一。

“也在，”他说，“只是那个老汉田不心，他家的田，没什么可量的。”

“你不是说，他家人跑了吗？”

那也算是个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