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正在重建的河东。

他想多批，他还得和李素小吵一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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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就说：“小心给你装‘撼山’里，一炮轰去！”

不少人就一应激了。

这个确实吓人！

有人换了车，还可以路过虒亭。

官家受过的罪他们没受过，除非他们也在冬夜里手脚并用地爬一夜太行山躲避金军追捕，否则就只是去府州当官，官家无动于衷。

最后人散了，吴一个人在都堂里坐了许久。

那人说，君皇帝！这个事还是君皇帝和当初的王文卿仙一起搞来的，怎么，你们要对骂父吗？

捧一捧。

这府里立刻就哭声一片了。

吴说：“又不是落第的书生，这几十个人各个有名字在的，李乾顺连自己侄也恨不得送来为质，怎么，若有人逃过去，难能比他自家人还金贵，官家要他人，他敢不么？”

他就是这样无可奈何地开始拟路费的批文。

他说，原来那件事吧，闹得很没必要，臣听有位说……

就在这些御史继续北上，并且因为一天三顿吃碳，开始怀念那碗鸽汤的时候，朝堂上有人就悄悄地发言了。

好恨，这条路堵死了。

当天夜里，这些人回了家。

他们可以一路走，一路看看路上的风光。

结果刚哼唧了不到几个时辰，诏书就传到耳朵里了。

“反正这事就这么办了。”

那人更完，是个脸上刺字一路从京畿走去四川的狠人，他也不会多批的。

这些人恨一定是恨的，恨也没办法，他也没办法，他能的，就是让他们活来，至于活成什么样，那是他们的事，别指望官家同他们。

但都很气，好几个人到家就病倒了，躺在床上，哼哼唧唧的，要家人炖一只鸽给他补补。

王善没使劲给他们上刑，除了那个罪魁祸首——他给自己吊死了，剩的大多数是担惊受怕，最多也就是被打了几。

没人说话，吴叹了气。

已老实，吴就可以再苦婆心地劝说了，说咱们都是读圣人书的，圣人教的不就是这个吗？那边也是大宋的地盘。官家把你们送过去，是让你们去死的吗？不是。是让你们去活的。是让你们去把那些地盘，从烂泥里重新刨来。你们去了，好好上三年五年，到时候有成绩，官家把你们调回来——那时你们是谁？是吃过苦的，是立过功的，是替官家守过边的人，是为万民谋过实实在在福祉的人！远的不说，就说李若，李若那是天天对官家指手画脚，那真是一臣的礼仪都没了！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官家对他有二话的？那不还是麟州要什么，官家就给什么吗？

有人说：“可那离西夏就一条河呀！官家就不怕……”

！什么！不知老爷听不得这个“”字么？

这汤他没喝几，他瘦了一大圈，可也不是很好，他还要继续躺，继续哼哼唧唧。

大家又不说话了。

还有人小声说：“那往北走……”

当然第一天看不得，第一天躺在船里哭，第二天也哭，第三天船已经离了京畿，准备从潼关往北走，他们当中有人躺得后背疼，就得起来看看了。

写完这个，吴想，他可不这些事了，他得赶致仕。

可是，可是……能活着来就好不错了，这要是辞官，关键是怒了皇帝，谁知她还能发去哪里呢？谁也想不来了。

“听说克烈那些蛮，买了岳飞上百万的短期战争债券，”吴说，“你们也劝劝你们那些同僚，自己想想价抵不抵得上。”

他总得哼唧个几天，才有力气爬起来呢。

这里的白骨都被埋得差不多了，经过时，草已经来了，山谷里到都是绿油油的，农人就在这里耕田，谁也看不这里曾经死过一个微不足的皇帝，以及许多伟大的士兵。

三天之后，这些人哭哭啼啼地城了，他们的路费不太多，不过往北走的车和船都不少，他们可以跟着走。

大家先要哭老爷，然后还要哭老爷会不会带自己去，家里要是有妻妾的，那妻定要持照顾公婆，可小妾也很愁苦，互相开始指责起谁老公你老公了。

老爷愁云惨淡，那鸽汤是更喝不去了，恨不得就在京里躺着，脆辞官得了！

妈呀！丰州！丰州在哪！哪来这么个丰州！他们一辈也没去过，一辈也……偶尔听过，可那就跟天涯海角似的，那也不是个正常的贬谪地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