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工作，实在不适合李世辅来。

凭什么是他？他爹爹虽然只是个党项武将，可也领一个世袭的小官，有自己的族人可以统领，还有自家的田地，李世辅要是还在陇西，他就还是爹爹帐一个快乐的青年，说不定还可以当一个纨绔，每日牵着小黄狗城打猎去，而不是在一座就要冻死的山里，寻找那条能给人冻死的粮。

通往那个山谷的路，最方便走的这一条李世辅已经看过了，这一条也是标记在地图上的，王善平日里像是个士，除了领着灵应军护卫殿之外就是去敲那个小玩意儿，念两声无量万寿帝君，但他毕竟不是个真士，这山就是他派人去画的地图。

可就算他派了人，这山里还是有太多他不知的路，甚至可能就不是路，是野兽走的兽，兽不用立着走，因此那路上半截一定被枝条覆盖了，而半截，老练的女真猎人将它翻找了来。

这就十分麻烦，完颜粘罕的粮队走的是李世辅不知，也不在地图上的路，大山茫茫，他们只是一百个普通的斥候，他们怎么找，从哪找？殿要三天给她一个回信，可他们只能用脚去丈量群山。

太难了，凭什么给李世辅这样艰难的任务？

有党项人在小声嘀咕。

李世辅说：“若是我都找不到，难派了别的斥候来就能胜过我？若是咱们都找不到，完颜粘罕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，咱们谷去救援韩将军的将士们要死多少？”

党项人就沉默了，又过一会儿，一个亲兵说：“郎君啊，你脸上都是冻裂的，叫风一，通红，你哪里还能赶得上哪些白白的汴京公？”

李世辅就坐在一块石上，一边用小刀削了往嘴里送，一边继续张望四周，过了片刻，他站起，抖了抖上挂的雪，那裘袍因他的动作舒展，像是一只雄鹰展开了翅膀。

他说：“咱们往东北方去。”

完颜粘罕坐在他的帐篷门，居临地看着被他捉在瓮中的猎。

猎很狡猾，在大车外面几个方向上都用开泼了地，这样的坏不用说，宋军想去不太容易，但好也不用说，金军的攻必须大张旗鼓，还要用大量的草铺地，否则这光透明的冰是走不得路，更跑不得的。

但他们也在省柴，那炊烟比第一日淡了许多，完颜粘罕知他们开始计划他们的柴了。柴必须用来照明，但如果只有照明，士兵们就会开始大批量的非战斗减员。

当然完颜粘罕的兵没比他们好太多，严寒不会只针对宋人，女真人也必须忍受冻疮和冻伤，有些士兵夜时还神抖擞，清晨换岗就发现已经冻得透了。

完颜粘罕需要粮队送来更多的辎重，可他选的那条粮也太过隐秘了。

军中没有几人知，就算知也走不明白那条路，山路太过崎岖，军需官就摒弃了车，换了些很小巧的板车，用驴拉车去走那条山路。

倒霉的驴，上还打了烙印，据说是了不起的大耳，被宋军俘获回去一些，还有一些落在燕山府，都被完颜粘罕征收了。

张叔夜被他的疑兵阻了脚步，不会太久，但如果河北军再等不来，就可能慌张地自己兵来救援，这是最好的结果。

但完颜粘罕并不轻视敌人，他知自己想要重现虒亭之战是很艰难的，他的大军突然现在这里，粮草怎么办？

所以他设计了两条粮，一条在明，准备伏击宋军，一条在暗，他不敢信谁也找不到，可他必须小心再小心。

他要保持住战士们的力，他必须继续等待，宋军是早晚会来的，他必须持到那天，并且获得最后的胜利。

李世辅离远了在山上去看金军的营地，他很小心，必须趴在草丛和石中间。

他的脸上除了冻裂的细还有许多枝条划破的伤痕，可他一也不曾察觉。

这已经是第二日了，他须得抓，韩世忠还在谷底，等待一个突围的信号。

李世辅就专注地看金军营地，这是第二日的早上，金军大营方向有炊烟。

“将它们记来。”李世辅对边一个灵应军战士说，“他们每日吃两顿，你就在这里，记一日的炊烟数量。”

得算金军的饭，人人可以不面，但总要吃饭，吃饭就要生火，生火就有烟。一支军队每天吃多少粮是有定数的，如果能算准金军营地每天消耗多少，再减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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