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要亲征，并且抛了一个让朝堂上所有人都不能拒绝的理由。

她说：“我梦到了太祖皇帝。”

大家心想，又来了又来了，怎么这一招用了一百遍都不嫌腻啊？

“他问我，祖宗陵寝何在？”

当她说这句话时，一就有人抬起看向了她。

她没有化妆，那张年轻的脸因为熬夜而显得略有些浮，睛面有淡淡的青黑，这样的她显得并不。

可那句话上她此时的容貌，显得极有说服力。

她说：“醒来时我想，究竟是太祖皇帝真有梦托付于我这个无名小辈，还是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呢？自石晋割地，幽云沦陷，太祖之、曾、祖三代陵寝，至今仍在虏尘之中，已历百八十余载，我为赵氏儿孙，宁不愧乎？此一役，我光复旧疆，亲往祭祀，诸位以为如何？”

大家就一时说不话来。

公主将两都堵死了。

你既不能说太祖皇帝给她托这个梦有问题，也不能说她日日夜夜想这件事有问题。

因为那是太祖皇帝的老家！

虽然照实用主义来说，太祖皇帝给自己爹埋在了巩义，这就已经可以算是大宋赵家的祖坟了，再往上数，数来也早就亲尽，牌牌也都在夹室待着了，你拿这个当理由，是不是太牵了？

可话说回来，人家老赵家就想修祖坟，那怎么都能找到理由。

但过一会儿，还是有老成持重的李纲来：“殿拳拳孝心，天动地。但孝有大小，事分缓急，北伐大业，自有张叔夜运筹帷幄，岳、韩、吴诸将忠勇奋战，必能克竟全功。殿，战场凶险，矢石无，万一有些许闪失，则前方将士血战之果，朝廷百年恢复之望，将归于何地呀！此非老臣虚言，实乃江山社稷之重，尽系殿一啊！”

她说：“卿言有理，只是我并非不知兵之人，河北河东，我皆数度亲临，难这一次我便胆怯了么？”

“殿万金之躯，系天安危于一，实乃国家本，如今更应稳坐中枢，使天知庙堂安稳，则前方将士无后顾之忧，方能用命死战！殿三思！”

李纲的声音，表，言辞，全都是完的。

句句在理，真意切，几乎代表了所有不愿她离开权力中枢的大臣心声，殿中不少大臣跟着。

这时候拍拍，一定是不了大错的。

有人就跟着来，也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殿以为祖宗陵寝缺不得宗室孙祭扫，难朝堂就能缺得了殿么？殿可遣一宗室……”

她左右看看，看李纲低着。

她忽然就笑了。

朝会结束，大家鱼贯而，李纲忧心忡忡往外走，过一会儿忽然对吴说：“我还有事要奏报殿。”

吴两只手拢在袖里，想了想，说：“天气寒冷，伯纪坐我的车同去吧。”

李纲听了这话就很惊讶。

“你不拦我？”

“伯纪所思，必为良言，”他说，“我不拦你。”

殿就在艮岳见了李纲和吴一面。

李纲说：“殿，臣知殿熟读兵书，又能亲冒矢石，若论兵事，殿远明过臣等，于燕山一役，臣不能有益于殿。”

“伯纪是大宋的栋梁肱，健康之时，幸有卿在，才能力挽狂澜，”她说，“而今我亲征，也要卿替我守住朝堂才是。”

李纲就显得有些言又止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殿若是问后方政务，臣必定尽心竭力，不敢稍有懈怠，但臣以为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汴京是国本，而今萧六将军不在城中，殿须有看顾京城之人选。”

她眨了眨。

“我觉得，”她说，“我没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
这话刚落地，李纲脸上就了非常熟悉的神，像是李若一瞬间回来了，像是曲端一瞬间复活了，像是大宋所有的爹，爹中之爹，全都集合在了李纲的上！

他要当爹了！他要开始当爹了！

李纲说：“殿何其不智！臣以为——”

吴使劲拉了他一把。

殿已经低，开始看起案上的地图，听了这句话，又抬起，直勾勾地看他。

这是一个明确的“送客”信号，李纲又不是喽，他当然能看明白，他就是一定要当爹，他不把话说完，他！

吴使劲地拉着他。

尽忠轻轻地咳嗽了一声。

尽忠还是有怕李纲的，小声咳嗽，不大声咳嗽，省得相公一笏板给他脑门上打个包。

李纲看了一会儿吴。

公主假装没看到他俩的眉官司，过一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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