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城本没有那么富裕。

它甚至显得有些冷清，毕竟大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。

女真贵族们躲在宅邸里。虽然遭遇了挫折，可他们并不担心，就连燕云都是他们额外得来的，原本同南朝的盟约里，这是要给南朝的地方，他们在这里占着，已经是占便宜了。

况且更令他们有底气的，依旧是他们的战力。

云中府失陷，可那是因为守城的是完颜割韩，那是个什么样的废？可不要说他年纪轻，许多女真族里有名的战士都是十三四岁跟着父亲征的，完颜割韩只是年幼时生了几场病，略大些大金已经攻了半江山，他竟然就将自己荒废掉了！

现在也好，割韩留在汴京，并没有受待，每次金人使者去汴京都能看到他。

这个年轻人刚到的时候很颓废，每日里不吃不喝，只是要死，可他太年轻也太弱，本不知死亡是什么东西，饿上几顿，他又想吃了。

公主待他并不坏，她连自己那废父兄都能养，养一个战利品有什么关系？

因此完颜割韩就放在了一座很不错的宅邸里，每天可以吃到侍从们为他采买的小吃，都是汴京有名的小吃，那些果他听也没听说过，一样样都被炮制得新鲜又致，尝一他就要将家乡忘掉一分。

再等到看过两场樊楼的歌舞表演后，他就又忘掉了一分。

在公主的示意，时不时有樊楼的歌伎和乐师来府上为他表演，又有几个纨绔弟请他吃喝玩乐。

再等到不是西夏使者来，或者是女真使者来，公主总叫割韩来一起见见。

看到他被养得白白胖胖的，脸也红，神也安宁，这大家都知南朝的公主以德服人，不会待俘虏了。

完颜割韩就变成了完颜粘罕永远的耻辱。

骂过几句不成的废后，女真贵族们继续躲在宅邸里，他们这里没有樊楼的女演员，可他们也有汉人献的歌舞伎，能唱南朝的歌，南朝的舞。他们说：“咱们又不是那等穷苦人，什么非得打仗呢？南朝要是敢过河，咱们的大军必杀他们伏尸百里。”

“就跟他们当年打燕京似的。”

“再来一次！嘿嘿！”

“那路边，有人撒泡，还能浇在南朝人的盖骨上呢！嘿嘿！”

他们这样一边说，一边躺在榻上吃些炒货，每一样都很好吃，着的酒也是南朝运过来的，他们喝了这样的酒，懒洋洋地，心里就想着当年他们给辽人打得丢盔弃甲，辽人又给宋人打得丢盔弃甲的事。

这都是一也不错的，所以只要他们骑上他们的战，依旧是天无敌的。

这样想着想着，他们就在榻上睡着了，肚隆起，像是妊娠的妇人一般，腰带是早就解开了，可婢女走过来想帮贵人系上腰带，怎么也系不上。

到底是个合格的婢女，只好对同伴叹一气：

“胖成这个样，主君原来的腰带不能用了，还要再几条。”

燕京城这样冷清，就只有完颜粘罕的元帅府中，还有材壮硕而不胖的人了。

就连完颜粘罕，也是到了燕京城才清减来。

他这一路都没心思大吃大喝，现在更是心急如焚。

来到燕山府后，完颜粘罕才意识到，一直庇佑着大金的气运好像在渐渐消失。

没有什么全面倾颓的事件发生，就只是燕山府的人变少了，仆从军的战斗力变差了，宋军有钱了。

宋军有钱了，现在各个方面。

他们的士兵个已经不了，可他们的面变得红，面颊上有，臂膀因此就有力气，他们一脚可以踹金军士兵一个跟，而金军一刀砍在他们的盾牌上时，宋军也不会因为胳膊细瘦就踉跄着坐在地上，让一个缺来。

他们去问俘虏，发现宋军的伙变得越来越丰盛，原来只能吃大酱和麦糊，甚至连大酱也没有放开吃的福利，现在却每日里可以吃到，甚至病号伤员还有羊喝！

宋军有了这样的滋养，力气不同了，士气也涨了，他们原来三箭就停，哪怕师中和公主亲自督阵，他们也只放三箭，现在却能与金军车战从天明杀到天黑，再从天黑杀到天明。

就连他们随带着的粮里，那都放了糖霜！

糖霜和羊，保的寒衣，时发放的犒赏，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，士兵们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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