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山府有金。”

这个念从赵鹿鸣的脑里来后，总觉很稽。

她不知什么人会信它，总觉这事要是能成，好像我大宋衮衮诸公的智商基本也该放弃朝堂了。

但她还是认真地听了听尽忠和萧洪宁的一些思路，毕竟在很远的未来，人均都接受过教育的那个未来里，还是有此起彼伏的人会受骗上当，跨越遥远的西南边境线，寻找那条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黄金之路。

尽忠说，婢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路呢，是因为有些掮客来婢的门前了，颇大方，婢能在殿边侍奉，可以说一句吃过见过，但女真人的确是有些好宝贝的。

这些宝贝拿去给契丹人萧洪宁看，萧洪宁表现得很激动，目眦尽裂，咬牙切齿，哭泣说许多都是大辽的珍宝，原是供奉在廷里的，现在却落去，到了人品卑贱的掮客手里。

“这就意味着有更多的宝贝也不在上京。”

“怎么得这个结论的？”她依旧是很谨慎地问。

“完颜粘罕而今已在燕京……”

“所以他就将他的财富都带去燕京了？”

“北边的商人可以传回这样的谣言……”

“就算如此，”她还是继续提质疑，“咱们起倾国之兵去抢完颜粘罕一个人的钱，太难听了，而且要说他一人的财富能达到千万贯，也不现实，听着像九小说。”

“殿识得完颜粘罕其人。”

“我当然知，”她说，“他叫秦桧带了些蝇营狗苟的习气，可他仍然是大金开国的元帅，危急之时，他必能倾其所有，大赏三军，就为与我决一死战。”

“殿知，但群臣不知。”萧洪宁说，“群臣只知他名为相国，实为摄政，如果谣传他如董卓行事……”

她不说话了。

觉很作，也有弱智，但包装一，这个谣言的确很容易散播，没有任何的成本，反正大家原本就不知完颜粘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
云中府的西军其实是知的，完颜粘罕在云中府的财富只能说是寻常女真贵族的程度，和大宋的富或是大地主比还是差了一大截。

但话说回来，这是宋朝，新闻当然是有时差的，云中府的消息怎么会轻易传到汴京来？

京城里就传起了完颜粘罕的一些言，说他毒死了完颜吴乞买，又欺辱大金天，这都是已经传过一的，要不怎么公主要发兵呢？正是为了给自己的孙孙气。

这一言大家听得很熟悉，就可信，再往里加一些完颜粘罕及他的亲信大肆敛财，骄奢逸的言，大家也能很好地接收，汴京的百姓可不是什么没经过见过的乡人，因此言里那些夜明珠，那些连城璧，还有什么海里捞来的珊瑚，七八尺！霞光万丈，瑞气千条！听说完颜粘罕嫁女儿，那个百里红妆呦，从早上的门，走到晚上女婿家的大门还关不上！

大家先听了一完颜粘罕的言，第二言的中心就悄悄变成了“完颜粘罕的大本营燕京城”，毕竟完颜粘罕在上京，派了党羽完颜离速去镇守燕京，并作为东路军统帅，跟大宋打了几个月的仗，燕山府土地沃，产丰富就不用说了，燕京那比之汴京也不差什么呀！经营得富丽堂皇的，行人走在街上就没有几个穿布衣的，妇人门赶集时，那个金簪被挤掉了都没人去捡！

百姓们坐在茶铺里喝着茶听这些言，就有人说：“要是我能从戎，我也抢一回来！”

但士大夫里有一小半有相信了，他们见过掮客送的礼，确实名贵，不是一贯女真人的穷酸样，尤其那些金银的工！

那个审，那个工，那个用料！士大夫们是吃过见过的，有人拿了一支满是宝石的步摇在手里，看那凤凰的尾翼有几片珊瑚攒的云霞，凤凰就在云霞尽飞来，在鬓发间，鲜活得好像要随时从人的乌发中展翅翱翔。

“确实名贵，”他们很谨慎地说，“这样一支步摇，工匠该怎么练？金柔，宝石易碎，要将这许多宝石镶金羽之中，这金丝又没有丝毫变形，真不知要练个几年，才有这样的手艺！”

“窥一斑而知全豹呀！”

至于这豹在大金的哪个雪棚里，还是在艮岳里气鼓鼓地抱着猫，这就没人知了。

士大夫悄悄地传，可他们还是有理智的，不会立刻跑去缅北。

他们说：“为了一城之利，起举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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