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，萧六睡得还很香的时候，香象去了一趟。

他现在不心粮了，从岚州到麟州的粮已经通了，就算曲端死了，那也有粮该运过来。

况且曲端死了粮才能运得更有效率些！否则曲端只顾着喂饱自己的士兵，对他们这些契丹人总是横挑鼻竖挑的——

想要饭吗？想要饭得乖乖听他调度！尤其是那个迷惑公主的小白脸，哎呦可落他手里了，那不得罚他在石炭场抄军规抄个八百遍，抄不完没饭吃！

现在曲端死了，虽然香象也不盼着他死，可他真死了，契丹人倒也不愁饭吃了，毕竟这有个迷惑公主的小白脸呢！

香象一直很忙，要是完颜宗弼见了他，也会觉得像自己的异父异母亲兄弟，这人不仅要忙着给这支军队找饭吃，还要喂饱四面聚拢来此的百姓，还要空去问问李若圣人的理。

这个小老虽然习惯对公主很不痛快，但他是个迂腐的老儒生，一听说有个契丹蛮夷想学圣贤理了，那就一定要空教教他。

教个几天，李若态度就逐渐变化了，从“都是你们这群契丹蛮拐坏了公主”变成了“你既学了些理，也该教你家郎君劝一劝公主”。

香象就很乖巧地说好，“殿必听我们郎君的劝！”

李若又教了一些别的理，比如说公主不华服，这是好事，你家郎君也不要太看重那一张脸，脸有什么用？人生在世，靠的是德行……

他一边说，一边一脚一脚浅地走在山坡上，不辞辛劳地巡视所有可能遭到袭击的方向，也巡视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，香象就陪着他巡视，再巡完两遍，香象在李若心里的形象就比公主更大光辉了——至少这人听劝嘛！

不过今天早上香象没再刷李若好度，他拉着王守拙去了，还带了一队亲兵。

还在伤中的王守拙走不动路，只能由一个契丹人背着他走，王守拙很不解：“校尉，你要小人营什么？”

香象说：“我这些日在营中，听了不少兵卒声声地夸你，我很敬重王大哥，有事要请教你。”

“校尉这话一定不是真心的，”王守拙说，“小人不是李相公，校尉直说就是。”

说这话时他们就绕到了山后去，麟州到都是山地，可山上也没那么多树木，山后又是一片黄土塬。

那个背着王守拙的契丹人站在黄土塬旁往看一看，王守拙就吓得说：“校尉！校尉！小人这样的草芥，万万不能同萧将军争功！一辈也不得殿的！校尉饶小人一命！”

香象生气了：“你拿我当什么人了！”

这个机智的小人就被放来了，惴惴不安地站在黄土塬上，缩缩脑等着吩咐。

“我确实是有求于王大哥，”香象生完气说，“这两日完颜宗弼回来了。”

现在大家的对话就变得正常了。

香象要请教的事很简单，他是个契丹人，跟着萧六从北边一路到了南边，一辈没在黄土塬上打过仗。

但王守拙是府州人，他一辈生在黄土，在黄土，他对黄土塬很了解。

香象说：“你教教我，你趴在黄土塬上，怎么让军队过时毫无所察？怎么又在黄土里分辨许多踪迹？”

“小人只是偶然遇见，只一人，金狗的兵自然听不到呀！再说校尉学这个作甚？”

“完颜宗弼和李察哥都回来了，就在新秦城，”香象说，“我自然知无事，只是有些不放心罢了。”

接来他们就了时间，王守拙讲讲自己在黄土塬上战斗和侦查的心得，还有如何箭，如何在互相合，什么角度箭自己占了死角，能最大限度规避敌军自而上的箭矢，什么角度最能占住黄土塬向上的。

中间又小心问一句，麟州也有西军，也有黄土塬作战的经验，为什么不问他们？

香象说：“他们都嫉妒我家郎君，哪有王大哥可靠，哼，我正也不瞧他们。”

王守拙说：“校尉若不放心……”

“你叫我贤弟就是！”

王守拙缩了缩脖。

“校尉贤弟若不放心，派人在后山山北的黄土塬上守着，若有行军，冲沟里有黄土扬起，必能见到！”

王守拙又被背回去了。

几个契丹人问：“麟州军真对咱们郎君不满？我们却不曾见呀！”

“你们听我胡说！”香象说，“我只要咱们的人警醒些，赚了这个功劳！”

“香象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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