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有人喊着“叛贼！叛贼！”

就被一刀抹了脖。

后来就没人喊了。

这偌大的军营，叛军冲去，又回来，不断向中心近。

直到他们遇上了一堵铁墙。

火光冲天，可站在最前面的人不是哪一个有名有姓的人。

那只是个草芥，草芥的武夫，在镇戎军中读了几卷书，也成了曲端信用的校尉，他这营的士兵迅速地穿甲，营结阵，就守住了大营中间这条大路。

“逆贼！”那校尉大喊，“你们行此十恶不赦之事！比禽兽猪狗也不如！”

诸将中那个首领举起了手中的颅。

“看清楚些！我杀曲端，如杀猪狗！”

那个校尉就浑颤抖起来，这一幕在重重火光里，仿佛一碗酒了诸将的咙。

他怕了！他怕了！

“从今日起，这麟州大营，由我等共同掌！你识相便乖乖听令，仍是营中犬！若有半个不字——”

那个校尉的目光越过了阵前这些骑的将军，他看向苍茫夜中，跟在诸将后的宋军。

“曲帅岂无恩义于汝等？！他少过一人粮饷？扣过一人寒衣？！说来！！！”

他的咆哮声几近撕心裂肺，叫诸将听了，简直如同最尖锐的辱骂！

那个姚家将骂：“贱安敢！”

他连也不回，只是令：“兵士向前！为我取了他的首级来！”

他说完了这话，便用看死人的目光去看那人。

过了片刻，他听到后有铁落在地上的声音，便转去看。

那不是被裹挟的士兵，是他自己的兵，是他亲兵后的那些本兵。

有一个士兵扔了手里的刀。

他那张满是黄土的脸上了两的痕迹，在火光中显得很怪异。

哭什么？

这几个西军将领想不明白。

为谁哭？

还是想不明白。

可第一个士兵扔了手里的武，接着就有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
有越来越多的士兵扔了手里的武！

现在换这几个叛军将领颤抖起来。

这群牲怎么，怎么吃了几天曲端的饭，穿了几日曲端的衣，忽然就不知认主了？！

“贱！贱！我誓杀汝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