麟州以北，通往石炭场的山路被月光和火光织照亮，那月光洒落的光也不再皎洁，倒像燃尽的灰烬，洋洋洒洒，飘在这条山路上。

两边的人都有了希望，都必须继续战斗去。

难得一阵风来，原该是个良夜，可它没完没了地在了这片大地上。

完颜宗弼听了之后就气笑了。

他曾欣赏这个契丹贵族的才华和勇武，甚至一度将其视为可以笼络的一条好狗。耶律余睹降宋，萧六随之而去，这在女真人中是彻彻尾的背叛。更让他轻蔑的是，萧六居然还成了南朝公主的面首。

有军官跃阵前，大声：“萧六！你原是个契丹人！先降金，后降宋！天可还有比你更没有廉耻的人吗！”

萧六这边就有人呼：“大宋与大辽曾为兄弟之，虽被小人离间，可辽主赠予殿宝刀，约为叔侄，愿公主承接天命，我等不过是弃暗投明——！”

女真人就继续骂：“背主求荣的小人！你亲眷家族皆在大金，你可曾顾过他们死活！南朝无，竟能信用你这无无义，禽兽也不如的畜生！南朝可亡矣！”

萧六周围的契丹人就立刻聒噪起来，准备大吵大骂，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对面军阵中的主将。

萧六说：“聒噪什么，咱们冲上去就是！”

副将立刻又小声说：“对面势大……”

萧六冷冷地一拨。

“轻骑袭扰，步兵向前！”

他像一支箭一样冲去，没什么战术，战飒沓，自然地跑了一条弧线，金军就在弧线的尽。

几乎是同时，百余契丹轻骑如同鬼魅般跟随他跃，骑兵袭扰，并不冲锋，只是在奔驰中弯弓搭箭，抛金军的行军队列。

那原本该是一片黑的箭雨，金军对此也本该很有经验。

外围的步兵举起盾牌，遮住躯，抛的箭矢大半都会被挡掉，他们的盾牌工良，丝毫不逊西军。

可萧六是面首！

面首的谣言就意味着他已经付了自己的名誉，想实还得付，一个人有了这样的谣言，他就应该比别人更多得一东西，哪怕是曲端也不会嫉妒他，而只会单纯地攻击他。

所以当契丹轻骑兵跑来时，他们先了一黑的箭雨，平平无奇，并没有对金军的侧翼形成什么威胁，金军的正面也在全神贯注地准备迎击冲上来的契丹步兵。

但金军士兵弯腰，从地上起了一箭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
“什么味儿？”

第二箭雨又倾洒来，箭都在地上，因为那箭是钝的，士兵了一支箭给他的谋克，谋克正准备带着这支箭去寻完颜宗弼时，第三的箭雨来了。

契丹轻骑跑开之后，箭上带了火，又跑回来。

他们越跑越近。

军中有东路军的老兵就喊：“妖法！妖法！就是当初唐县冰湖——”

这么糙的炸药，一定是有气味的，如果金军可以快速反应，他们甚至可以收集起这些东西，离开这片区域。

但现在是夜里，金军也没有完全熟悉这战术。

他们当中发生了一些动，有人准备跑去，有人还要在原地待命，其中准备跑的多数是仆从军，而待命的则是女真士兵。

第三的火雨落来时，忽然地动山摇！

完颜宗弼的前军已经与契丹人接战。

依旧是冤家路窄，他们当中有些人在那个夜晚，先是分吃过一碗饭，喝过一碗酒，然后则回报对方一刀伤，或者是对方同袍一场酣畅淋漓的死亡。

全都是回忆，而且还有更多的回忆，比如其中有些契丹士兵的家眷是被送来了南朝的，那些妇孺来到汴京城时，那么凄凉，她们每一个人见到自家丈夫或是父兄时都要大哭一场。

每一句都是对金人的怨恨——金人不曾特殊地惩罚她们，金人只是平等地将所有契丹人当成猪狗！

这些妻儿回到边的契丹人就自然恨上了金人，而妻儿父母还没回来的，心中就只有更恨。

他们打这一场，不需要十分的奖赏。

对面的人本就是奖赏。

萧六看到金军侧翼一阵混，立刻就冲了去！

他手持枪，一挥起来，立刻有人跟着枪尖飞起来！

几百骑契丹人如银泻地一般冲了侧翼里，轻易撕开了一。

从山上到山，到都是火，到都是人，到都有人在用自己的去压住那火焰，可压也压不住，因为双方都存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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