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行在上，飘飘忽忽的。

到了彭城，公主看着彭城的通判开说：“彭城缉盗之事，而今怎么样了？”

公主到底什么样，谁也没看到，两侧都有卫士拦着，百姓也只能看到车里飘飘忽忽，或许有个人影，像是离得很近，又似乎远极了。

越往南走，要背的东西越多。

“谁？”

一般这况重新洗牌是最好的，彻底砸烂一个旧世界，但她不能洗牌，无数百姓的命也不许她动这样的心思，那她就只能自己赶着车挥着小鞭，一州一州地去看一看官员都在什么，还有没有第二个齐枢了。

佩兰默不作声地在旁边观察她，说：“殿，有些乌青。”

的是公主，天家的贵人，可她也是天上降来守护大宋的神女，她有三十二神术，能救人，能杀人，她还能上天地，开三百石的神弓！

佩兰想想，说：“殿这两日脾气越发大了，又不睡觉，又脾气，像一个人。”

因此赵鹿鸣坐在船上看到的，就是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，田间有人耕，可农人并不面黄肌瘦，相反脸上也是红有光的。

尤其好的是这地方的赋税徭役三年里都减半，这事是每个村都要宣讲一遍的，防止任何小吏贪污百姓的粮。

“看起来像桃源。”她说，“可楚州之时，这里不是死过很多人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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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回到书房就抓了发，说：“背混了！背混了！”

想知官员说的是不是真话，她得提前把当地的折背一背，这样就还能当面问些要的问题，看看对方反应。

“殿每日寅正就要起，又要看京城送来的折，又要看各地的军报，又要巡营，又要宣见官员，又要背这些老黄历，常常到了时才能睡，这怎么得了呢？”

大宋已经一百多年了，冗官是越来越多，事的就越来越少，土地兼并也越来越多，能给朝廷税的农也免不了越来越少。

殿茫然地看着她。

这里什么都好。

这样一来，养不活的孩就都养得活了，家里的妇人可以留几尺布让自己穿上遮盖住的衣服，老年人一年到也能吃上一了。

等到退时，通判还在问边的副手：“咱们这里多，那淮南怎么算？”

她大概是坐在车里，像是站在云端上俯视四方吧。

“这我都没背来！”

彭城的倒霉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周围，然后小声：“彭城无贼呀。”

宿迁的县令是士，四十多岁，素有令名，他曾经因为上书反对石纲被童贯贬过官，现在治理宿迁，二月份时已经将淤泥清了一遍，三月份农人忙着耕作，他又组织起读书人，乡给村的孩童开个扫盲班，讲讲课。穷人家的孩到了五六岁就要开始活，可要是有地方能认几个字，家也忙不迭地给孩送过去。

十里八乡的农家里要是有人生病了，是可以去乡绅借钱的，县令又每年登门，请乡绅只收本金，不收利息，有地主就将手中的欠条付之一炬，得到了大家的称赞。

读书人就要宣讲一些理，中心思想自然是大宋太好了，咱们一定要忠君。孩听完回家对父母说，父母也夸他们学得好。

佩兰给她盖上了小被。

这位就只有唯唯，好在公主又问了些别的事，这茬就算过去了。

“曲端！”

公主此时在背一些奏折。

但她现在着说：“有则改之，无则加勉，此地多路，焉知没有贼呢？你也不要太掉以轻心。”

殿立刻就把准备看的折扔到一边去了，麻利地到床上开始睡觉。

公主缓缓地眨眨睛。

她这人平生最讨厌的一句话，就是“有则改之无则加勉。”

“殿这样用心，”她说，“放心吧，大宋的万民岂能不念呢？”

坐在车上要背，坐在船上更要背。

应天府离汴京不远，因此没有什么事能瞒住朝廷，但往南走一走，那就很难说了。

等到这些人走过去，后面就是公主的车驾了。

但官员们一般不说，尤其是太上皇当皇帝这么多年，太上皇是个不听实话的，阻止石纲的人一般就被他送去吃荔枝，或者脆如李素这样成了贼军，那剩不少就是阿谀奉承的人。

一站是宿迁，比彭城和应天府看着似乎还省心。

说完又极其生气地踹了一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