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往回走时，整个上京城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
快要过年的上京城是最冷的，这就导致了很少有人纯逛街，为逛而逛。

可不是说这座城不闹，就在酒肆里，那关着的窗也能听到里面有人唱歌，歌声是很快乐的，也不是什么南朝的歌伎所唱，而是一群女真人所唱。

店铺里也有人。金人是有牲畜的，这时候是杀猪宰羊的好时候，可铺照旧很闹，除了铺，还有心铺，绸缎铺，香料茶叶铺，以及各想到的想不到的与过年有关的铺，都很闹。

金人拉着一车又一车的货，匆匆忙忙从街走过。

李若回看一，就觉很不可思议。

可使者说：“莫看了，赶快赶路吧，我将你送到真定去，这差事一了结，我就要赶回京了，说不定还能赶上岁除呢。”

李若很莫名其妙：“我也要回京过年啊。”

“你且不忙，”使者说，“公主有诏令，让我问问你，你反思不反思，服气不服气。”

“我使番，原存着殉国的心，公主不必如此作态，”李若平静地说，“你直说吧，要将我发去哪里？”

使者就得意洋洋：“那你可回不去了！”

肯定回不去，嘛让他回京城？他使这一趟，视死如归，士大夫就这个，那人家问候了一圈女真人的祖宗，抬地回来了，一也不堕大宋的威风和面，同僚们就得夸他好样的没丢分，夸完就要一起劝公主给他升个官。

那公主也不能不升，否则你不是寒了忠贞之士的心吗？谁还肯为大宋赴死呢？

但真升官放京城里，这就要碍到公主的，日日给她添堵。

公主就想了个办法，给李若升了个官，让他当麟州知州去了。

不白去，诏令的时候还给李若的家人又赏赐财，又给了个恩荫官，朝臣们看了也觉得甚面，至于李若自己咋想的，公主认为他不会反对。

果然到了真定，真定府的宇文老师和刘韐都请他吃饭喝酒，酒席上给他招待得妥妥帖帖的，曹家还表示慕他家风骨，愿意联姻，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小伙。

李若就可以在真定舒舒服服地过一个年，然后再去麟州上任。

但这位文官就问：“诸位如此厚待我，是为我，还是为殿？”

宇文时中就笑：“若为清卿当如何？”

“若为我，我不要这诸多款待，我将去麟州上任，麟州地实荒僻，几经战，今虽复归，我怕百姓将有饥馁之患，若真定能借我存粮，我便激不尽了。”

“君实肺腑之言哪，”宇文时中慨一句，又好奇，“为殿，又如何？”

“殿为太上皇之女，为先帝与今陛之妹，一心权，恐有不孝不恭，不忠不敬之诘，若为殿，我是不能受半款待的，”李若板着脸说，“但殿既克服雁门关外诸州，诸位是殿之臣，殿民，诸位更当以殿抱负为念，援助麟州生民为上。”

这话就被传回艮岳了。

听过骂后，赵鹿鸣就拿一块糖吃了。

首的李素就很担心说：“殿，李若是愚鲁之人，留他不过千金骨，以彰殿……”

“你不要劝我，”赵鹿鸣淡定地说，“这是小厨房为我新的糖，里面有些青瓜瓤，味很清香，吃着又不甜。”

李素就呆呆地看着她，不明白她说这话什么意思。

公主又拿了一块，嚼嚼嚼吃了。

“我有的吃，他没的吃，我是不气的。”

虽然李若又臭又，可送他去麟州，赵鹿鸣还是很放心的。

她不能光给太学生们送去雁门关外，不派一个正经文官。

岳飞在那边当制置使，可岳飞也没考过功名啊，在太学生里就低一，

李彦仙同理，香象就更惨些了。

甚至就算是曲端！曲端见到太学生也得客气几句，单个的太学生也就罢了，要是去北边的团结起来，形成一个太学生集群，曲端就拿他们完全没办法了——这是一群知识分！大宋最优待的知识分！人家急了是能堵门着皇帝杀宰相的！你曲端想啥？敢啥？

所以她就得送一个李若过去。

天皇帝远的，李若要是在那边想发表一些对她友善度不的见解，那就发表吧，反正一来不用担心他投敌，二来不用担心他贪污，三来不用担心他消极履职懈怠公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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