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很顺遂，这顺遂甚至是公主都没办法察觉到的。

但她依旧是个很警惕的人，她原本准备选择张叔夜作为她的主帅，算得上力排众议。

“众议”主要是指李纲和曲端。

这两位都想当主帅的，李纲的履历虽说有薄弱，不算是个地的武将，可人家投笔从戎，文官站来力挽狂澜，将大宋两京都挑在肩上，嗯，主战派自然是很支持他的。

不过还有曲端这个优秀的竞争者在。

曲端求见了公主很多次，差不多快要质问她为什么不选他当主帅了。

公主说：“唉，正甫，难咱们大宋只打这一仗了吗？收复麟州，不过是看在金国的时机，想要练一练兵，要说整编百万禁军，这还得看你啊，放手让小辈们去建功立业就是。”

曲端说：“殿，臣也知这一仗是为历练青年才俊。”

“嗯，所以你何必非要争这个主帅呢？”

“臣只是担心张公年岁已，”曲端狡辩，“怕他鞍劳顿……”

尽忠忽然用拳堵了一嘴。

公主立刻瞪他一。

所有人都猜来他心里想啥。

曲端一就不安了。

原本以他的立场是不用不安的，寻常武将奉承宦官是为了前途，他那前途，就算奉承宦官还能保吗？

公主最后说：“正甫，我只问你一句话。”

曲端很迷惑。

“若是我选你为帅，”她说，“你能保证你不会因为嫉贤妒能，而对我的将军们手吗？”

曲端就愣住了。

他那模样似乎一瞬间很想抱怨。

想说殿这话，哪怕是玩笑也不该这样开。

可他只是差，从来也不是个傻，他什么都记得，他也记得公主心中的芥。

每一个辜负过她的人，每一件辜负过她的事。

所以她坐在他面前，笑地像是开个玩笑，可她一也没有开玩笑。

她原本也可以用更温和决的态度回绝他，而不是先抛一个候选人，然后任他这样一次次地跑来艮岳苦苦哀求。

现在曲端什么都明白了。

“臣以项上人作保，臣只想看一看禁军改制练至今，是否有所，”他不无苦涩地说，“臣此役，绝无私心。”

曲端就这么作为统帅征的，很难受，因为公主到底也是个老赵家的人，会看起来豪大方地信用武将，给予权力，但她还会在他边安置好几个跟他很不对付的人，有人名正言顺地节制他，比如老童，还有人暗戳戳地节制他，比如始终很苦的徐徽言。公主初见徐徽言时，这哥们三十几岁，气度不凡姿容俊，现在也没过去几年，但就像是老了一辈儿，尤其是站在曲端边，满脸都很苦。

第二支兵共计五万，已经渐渐往北去了，曲端这次带上了吴玠吴璘和韩世忠，都是西军的人，但竟然还相安无事。

江淮一艘艘的船逆而上，运到了汴京后，立刻有官员在码上清粮，验看无误后转到往西去的船上。

沉甸甸的行船，就在暮中慢慢地驶离了汴京，他们不用走很远，但京城的港实在太拥挤，船夫们就必须加个班，趁着黄河还没结冰，向着太陨落的方向，过了潼关，右转向北。

但走不了多久，因为过了雨季，黄河已经枯了，走不得大船，剩这分还是要走陆路继续往忻州送。

可效率已经比以前快了很多，公主盯着这条线，官员们尽心不说，船运走了这么久，粮在路上的消耗也少很多。

吴璘偷偷说：“行军确实是比之前顺畅许多，看来曲端是有些本事的。”

吴玠说：“这难是他一人的功劳么？你看不？”

“只觉得每日要劳的事少了！”

“粮草及时，沿途官员尽心，这并非曲端一人之故，”吴玠说，“还是咱们大宋终于了一位圣主啊。”

吴璘想了一会儿，又想了一会儿，恍然大悟。

这都是无名的功劳。

民夫们不是被制征发的，官府发了钱，时间又很好，该冬小麦的，农历九月就了，不冬小麦的，十月十一月也已经农闲了，这时候就该找活，大家过来活就很积极。

民夫活积极，就会给兵卒们沿途居住的空地打扫净，提前规划好取的地方，备好柴，挖好便溺坑，人和的草都备好。

普通的军队行军，卯就走，过午扎营，但这支新攒来的宋军不需要，他们早起开始发，过午还能继续行军，天气很冷，走路就有汗，他们可以这样一路走到太快落山，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营地。

每隔百里有一个营地，骑兵先去，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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