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曲端意识到自己会死在谁手里——这事儿很难，因为曲端心对自己形象的勾画吧，象的。

赵鹿鸣觉得他心应该至少是有一个诸葛亮，他觉得他是一个能文能武，十分英俊的诸葛亮，既然他都是诸葛亮了，诸葛亮能有什么敌人呢？人家在私事上没有敌人呀！

那要杀他的人就是国贼了。

当然此时的康随也不至于要杀他，虽说曲端从来不给周围人发补贴，那康随就必须拿着一份死工资每天跟着他半夜叫，闻起舞，甚至一年到没钱给老婆孩买好东西。

曲端这人虽然为人令人发指，可毕竟是公主边的近臣，一不靠年轻貌，二不靠武艺，三不靠发小分，四不靠善解人意，四项都没有，人家依旧到这个位置上，连带着他边的人也能跟着他隔三差五看到大领导。

这算是沾光了，所以康随也就能忍这气，幻想着天天跟在曲端后面，万一哪一天公主路过他边，忽然称赞一句鬓边的秋海棠不俗呢？

现在公主要同曲端说正事了，康随就先退来，在廊候着。

天也不算很冷，他一个壮年男也还受得住，廊也有别的侍和女官，有人恭恭敬敬地也在等着，也有人从外面走过去。

康随就在外面等着，等到一个侍领着张叔夜走过来，在门简单通报后，将枢密使领了去。

康随还在外面候着，候了一会儿，心里七八糟想想自己领导每天说的话的事，就觉得有些杀心起来了。

这不对，这不对，他又念了几句佛，给杀心压去了。

这过程中又来了李纲。

赵鹿鸣说：“良机难得，完颜粘罕还不曾腾手布置西路军，若咱们能收复云中，于他威严自然大打折扣，金人就不提了，来年金人不能从西路南，而咱们却能自河东河北兵，会猎燕京。”

曲端说：“殿，军队还不曾大成。”

赵鹿鸣说：“不要大成，我想着只要五千兵，悄悄到石岭关，翻山越岭，神兵天降，先将雁门关拿到手里，接来就可以从容不迫地调兵。”

张叔夜说：“殿，咱们已同金人签过盟约，若师无名，臣不怕贼寇聒噪，只恐朝议纷纷呀。”

“不要，”赵鹿鸣张就来，“到时候我们自然有士兵失踪，怀疑被金人劫掠了去。”

几位枢相都看着她，像是不好意思问她哪里来的这么不要脸的主意。

“要不咱们先打，”她又说，“打完一仗再送最后通牒。”

张叔夜说：“殿啊……”

她说：“说笑的，不过也差不多吧，我确实是不想忍了。”

她拿了现成的文报递给他们。

都是金人打草谷的报告，但几个人看完之后，张叔夜还是很慎重地试探了一：“殿，这都是河北路的消息……”

“我都要同他们打仗了，”她笑，“河北河东有什么关系？他们兵临城，杀我一位兄，害我一位兄，难我这两位兄抢过他们一粒米，害过他们一个人么？”

她说完之后，转向李纲。

“李相公怎么不言语？”

李纲就很慎重地躬：“殿不能亲征。”

她静了一会儿。

“我不亲征。”她说。

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太一样，这是宋军第一次主动击，如果她在前线，有风险，没收益，她作为前线指挥官的威望已经刷得差不多了，现在需要尝试转型了。

但她就有惊讶，她说：“李相公知兵了！”

李纲说：“非臣知兵，只是大宋不能一日无殿，殿不能再行乘危而徼幸之事。”

语《史记》，但不能“乘危而徼幸”的是“圣主”，考虑到是始终跃跃试给皇帝当爸爸的李纲说的这话，赵鹿鸣可以当成奉承来听了。

几个人又聊了一，既然她不去河东，那去河东的统帅，嗯……张叔夜年岁大了，但有威望，曲端年岁不大，但也觉得自己很有威望。

曲端甚至还多说了几句：“臣在河东，与诸将相熟……”

赵鹿鸣就必须说几句甜甜的恶心话，类似什么“正甫还是陪我坐镇京师我才放心，我要给你个重任呢！”

曲端不兴，但听了重任脸就稍微好看，他问：“不知殿有何事托付臣？臣必当尽心竭力。”

“我要从京郊往河东调兵，”她说，“两批，第一批既然是悄悄的，你给我选来，但不要大张旗鼓地往河东运，你想个名目，替我瞒。”

五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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