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彦仙回到了汴京。

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岳飞，这就令韩宝胄非常地羡慕嫉妒恨，凭什么岳飞就可以被召回去呢？大家都是立功，他韩宝胄也立了功呀，他满平原到抓野赌，他辛辛苦苦的……结果朝廷就给他升了个小官，从罪立功变成了一个小都。

都的工资是有的，可那工资够什么的，于是相州老家又派人过来，给他送钱送仆伺候他，他就不用吃传说中的猪，而是可以让厨每顿给他炒四个菜了。

可他还是有委屈，凭什么岳飞就能回去呢？凭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都给岳飞呢？

那个，那个艮岳，别说他，就是韩家人也没几个去过的，更没人仔细逛过，他也想去看看风景呀！据说艮岳的红叶可好看啦！

岳飞就看到了，不仅看到，而且还在红叶吃的饭。

公主设了两桌席，请李彦仙和岳飞吃饭，是在亭里吃的，周围放帘，外面有红叶飘落亭的河里，河潺潺，将红叶也泛起鲜艳的光。

“你们这一路上可顺利么？”

岳飞就说：“臣无事，远不及少严兄路途艰难。”

说李彦仙该谦虚两句，不过他没谦虚，他也不能谦虚：“确实有几关隘遇了险，臣已经都记录来。”

他的确是风险最的一个，毕竟上京城是女真人的都城，籍再散漫也是有数的，女真人只要挨家挨搜查，尤其是在完颜宗磐死后，挨个拷问仆时，那个厨一定会说真相，到时候李彦仙也一定会被查来。

但好在他机警，女真人封街抓卖糖人的小贩时，李彦仙就在另一条街上住着，他在那租了间房，一听到动静，立刻就将已经收拾完的行装上车，从容地城。

那房里还有别人，是个受过他恩惠的宋女，立刻也就藏起来了，过了一天后，告诉他几件人尽皆知的大事，李彦仙过谢，二人便分扬镳了。

在那之后他假扮成士，一路往南走，路上有几次遇到了原本完颜宗望带来的官吏和士兵，完颜宗望的儿年岁还小，这些人就都到了完颜宗弼的手上，他们很明，也很警觉，不宋金签了什么盟约，他们都只当南朝是随时会打过来的敌人，因此见到李彦仙这样不曾髡发的南朝人，他们搜查盘问得格外细致。

好在这样的地方并不多，李彦仙遇过几次险，有一次几乎要被扣，好在路过了几个渤海人——完颜宗望兄弟的曲，对渤海人总是很客气的，那几个人替他说了好话，女真人就叫他走了。

过后李彦仙也有些奇怪，但那几个渤海人就责怪他，说他是个富贵士竟然不知了上京，大金许多地方是很荒凉的，可那些荒凉的地方也有士在，而且那些士也很有用。

李彦仙请他们说说到底有什么用，渤海人就仔细讲了些，听起来也不过就是寻常灵应军士的那些事，比如给活人看病，给死人安葬，给新盖房的屋主看看风，再就是收养几个孤儿，以及向每个来烧香求符的人收钱粮并且记账，再在遇到穷苦人时将这些钱粮分去。

没什么稀奇的，但对渤海和奚族的穷苦人来说已经算是降维打击，信众就一年比一年多——再说就算是富人，他不求金丹吗？士还会壮药呢！

李彦仙将这些事都说给公主听，公主听完就。

“这都是殿的仁心所至。”

“非我一人的仁心，”她说，“这世上总有问求真之人。”

就像当年在蜀中时那个和她吵架的老士，她都记不得他什么样了，可后来季兰说，那个老士听说招募人去金国时，他也去了，也不是为了她，而是为了。

这样的人不多，但就像一颗颗，现在树苗还很幼小，可给它们些时间，谁也不知将会变成什么样。

李彦仙又说：“殿容秉，接来数月间，恐怕上京的士皆无能为也。”

“因为秦桧去了么？”

李彦仙很吃惊：“殿睿断，似有神通啊！”

听了这话，公主就将面前一盘刚端上来的，炸得酥酥脆脆脆脆的心推了去。

“给他……嗯，给他们俩每人一半。”

在一旁静听的岳飞就一愣，不知殿突然送过来这心是啥。

李彦仙很乖觉，拿筷夹起来就默默地吃，岳飞还多问了一句：“殿，这是什么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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