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些宗亲的支持，完颜粘罕暂时就将这局势控制住了。

等大家挨个看完皇帝，离开寝，去前面的大殿里吃饭时，完颜粘罕也走了寝殿，悄悄一汗。

他问秦桧：“先生，我得可妥当么？”

秦桧说：“很妥当，元帅现在要派人连夜京，我已经写好了一封文书，只待你盖印。”

完颜粘罕吃了一惊：“什么文书？不是说好了这里局势稳定来，咱们拿了文书城么？”

秦桧就在他耳边，将两只手合拢，一字一字地说：“我见元帅惊慌，才这样说，而今天赐良机，咱们调兵来上京——多杀些人，元帅的大业，就成了！”

完颜粘罕一就惊呆了。

这寝殿外的廊里，灯光昏黄，仍然有医官源源不断走来，拎着药箱。

隶们就更忙碌些，他们要煎药，也要将厨房里好的都拿到前面去，请大家吃喝。

这样张到几乎错的一天，就连完颜粘罕也想去大殿里，寻一个角落坐来，不用吃什么南朝的致玩意儿，他只想吃一碗炖菜，里面胡加些和菜，炖得他几乎看不有什么——白山的冬天冷，女真人就靠着吃这糊糊一般的炖菜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严冬——他只想吃这么一碗炖菜，地吃肚里，驱一驱这一天的寒气。

现在他意识到，这寒气不是从天上降来的，而是从这个书生上散发来的。

他说：“我不得这样的事，他们都是我的兄弟。”

秦桧就叹了一气说：“那咱们等过几日局势稍定时，就走吧。”

完颜粘罕同意了，秦桧就看着他穿过廊，走向了那个大殿。

他意识要迈步跟上，但有人拦住了他。

“先生也忙了一天，”完颜粘罕的亲信说，“我知先生该去哪歇息，待元帅同极烈们商讨完，咱们共同。”

秦桧就意识到了，那个殿是完颜宗亲们待的地方，他一个书生，也可以很受敬重，但这“敬重”和完颜们对自家人的看重还是不同的。

他没说什么，同亲信们一起离开了。

完颜粘罕坐在自己的椅上，面前就是他想象中的一碗炖菜，他用勺舀起来吃，吃不滋味，可是很安心，他就一勺接一勺地吃起来。他也不用担心这里面放了毒药，他吃了几十年的炖菜，他自己也会这菜，稍有怪味他就尝得来。

有人走到了他边。

粘罕说：“宗，你不吃些么？”

完颜宗说：“刚刚医官同我说，合剌能吃些粥，我这才来到这里。”

“你也不要太自责了，这都是宗磐行差踏错，的错事。”

“我是太祖诸中最年者，却不能制止宗磐走上绝路，也不能护住合剌不受暗害，”宗说，“我实在是太无能了。”

完颜粘罕就少不得再劝他几句。

劝过了，宗就慢慢将话说去了：“元帅可是要京么？”

完颜粘罕就叹气：“云中还须我守卫，况且我在京中也没有什么……”

“待改制之后，朝中威望最盛，权柄最重者，当属相国，”完颜宗说，“我观朝野，只有元帅没有私心，可堪此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