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转凉了，这就很好。

天气时，大家饭也吃不，觉也睡不香，公主有时候睡到半夜忽然坐起来就说：“蚊！”

可灯火昏黄，要抓蚊也不容易，只能将纱帐放，严严实实地给蚊隔在外面，可隔住了蚊，公主过一会儿又坐起来说：“空调！”

这回折腾女也没用了，因为女当不了空调，只好叫人从冰窖里再搬一盆冰过来放着。

到第二天公主听说了值班的女被自己折腾，就很过意不去，给她们每人发了一贯钱的赏。

换地方住是不成的，艮岳里有不少地方挨着，其实夜里潺潺很凉快，可有的地方就有蚊虫。

公主又去太上皇那里踅摸过一圈，后来还是成国公主给她拿了些驱虫效果很好的香料，都不便宜，不是士们日常用的，但她也顾不得了。

所以秋风起来，夜里就睡得香，白天也吃得，这就很让人到惬意。

早上起来巡营完毕，回到艮岳后，公主天的粥就送上来了，大米粥里加了些瘦，还有些。

也是公主顺手发明来的东西，工艺不太复杂，但味很怪，公主让大家拿它拌了豆腐，蘸着酱醋和姜丝吃，大家就认为很鲜，尤其是僧人和士，吃它比吃荤腥还鲜。

现在佩兰给她舀了一碗粥，她刚端在手里，外面就送来了金国那边的快报。

公主放粥，拆开看了一遍，又端起碗：“趁喝了吧。”

王善很在意：“殿？金寇有何新消息？”

“我说过了啊，一锅粥，”公主说，“趁喝了吧。”

上京的新消息太多了。

不同于赵鹿鸣发动的那场政变，军阀只有她自己，敌人不是宗室还是文官或者勋贵，全都是弱的，没经历过血腥因此全然不知兵的，那她只要手里同时有军队的效忠和宗室的名分，她自然就是那个与众不同的赢家。

但上京就不一样，自完颜吴乞买以，几乎每一个极烈都有多重份，他们同时是宗室、统帅、老兵。

他们手里都有至少一猛安的兵力，他们自己也基本都在同辽国或是大宋的战场上过血。

之前一直和和气气，是因为他们认为女真人很大，齐心合力四攻城略地是最好的选择，他们有信心将糕大，糕只要无限大，总会人人有份。

但现在对宋朝的攻势暂缓，他们没有那个无限生钱的摇钱树了，军事贵族没仗可打了，怎么办？

原本完颜宗、完颜杲、甚至是完颜粘罕和完颜宗磐的想法都是一致的：那就罢兵休战，缓缓将“国家”这架战车停来，他们已经占领了这么大的疆土，也该细心耕作了。

但现在大家的想法变了。

完颜宗磐想，你增皇帝威严，可你不选我当皇帝，那我为啥要为国家考虑？我还当一个军事贵族，等一个都极烈上位，我看他不还撺掇大家给他拉来打板，不快乐吗？怎么，我爹你们打得，一个都极烈就特别金贵，打不得啦？

完颜粘罕想，你限制军事贵族可以，那得等我坐到上面去，只要我的位置去了，我那个手持钢刀的人，怎么改制由我主持，那我是同意的，但现在你们阿骨打和吴乞买的孙又挣又抢，偏不让我上桌吃饭，对不起，那我就要掀了你们的桌，还吃吗？

面的军事贵族想法就更简单，也更致命了：

我们选合剌，不是因为这孩嫡嫡，是因为他还是个孩，我们大家要分一份权力的，你完颜宗背地里让韩企先搞这个，你不打算分我们权力，自己当那个太上皇了？那我们选合剌的意义是啥呢？我们可要闹啦！

极烈们不懂得秦桧手段的妙，他们上午翻了台省里那些大不敬的文章，午就抓了韩企先，第二天完颜宗到朝堂上时，大家已经怒目而视，就差直接揪着他的衣领找他要个说法了。

到底是小妇养的，哼！

赵鹿鸣说：“这些消息我原以为只有咱们的士能传回来，哪知一天给我送来了七八份，从上京到这里，四千里地，这一去一回，可真是八千里路云和月！”

曲端就说：“可知得多助失寡助，殿施恩八方，故而得众心，才有此助。”

尽忠很小声地对王善说：“听听，喝了半个月黄连汤的人，那嘴就是甜呢。”

王善差没忍住乐声，原本曲端应该冷冷地看尽忠一。

但果然黄连去火，曲端也忍住了，没吱声，过后大家判断了一，曲帅至少得再立一个功，他才能重新舒展枝叶，恢复那个颐指气使的神态。

现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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