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想到。

完颜宗磐就忍不住骂：小婢生的！惯会用计！

宋使私里写信说：“这事蹊跷，怎么完颜宗竟没动静的？”

“第一日秋收的谷，”秦桧说，“殿可知在南朝，禾谷还有一个别名么？”

秦桧说：对！他的那些手段就算告诉我们，我们也不会用的！

秦桧赶趁打铁：还不是因为完颜宗？他是庶，庶就是妾生，妾就是立女，立女就是婢女，婢女就是……

大宋的使者还没离开时，上京的廷就发生了一件事。

御史说，女真立国，靠的就是这些勇士，那要是连史书都记不住他们的功劳，勇士们的血不是白了？

“我有何可忧心之？”完颜宗磐说，“除了因叔父弃世而悲伤外，我无病无灾，元帅为何忧心我？”

不用他说，秦桧就问，殿，你爸爸和你是一条心吗？

完颜宗磐愣愣地看着他：“什么？”

可这没理的废话问一句完颜宗磐，他竟然没回答上来。

很多女真人听说之后就问：“御史是什么东西？能吃吗？”

那要是一条心的话，秦桧又问，殿现在怎么没被选为谙班极烈呢？

秦桧说到这里，低声向后吩咐了几句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完颜宗磐指着它问。

秦桧送给完颜宗磐一匣禾谷。

完颜宗磐骂完了，心里很舒，就问他：先生，那我该如何呢？

“社稷。”

这位直率又清，净又温柔的书生大概了不到一个时辰，就从完颜粘罕的谋士变成了完颜宗磐的座上宾。

“殿是皇帝的嫡，皇帝年岁已，而今谙班极烈又已病故，”秦桧说，“国事繁重，都要压在殿上，因此元帅为殿忧心。”

仆役打开了那只匣。

完颜宗磐就想，这不是废话吗？谁家儿和爹不是一条心？

又过了几日，那几个寒门的官员跟御史一起，又跪在了朝上。

有御史参了几个修史的官员。

这话一理也没有，大家选合剌又不是因为他。

大金的首都上京，御史，修史的官员。

“忧心殿，因而茶饭不思。”

女真人听了之后就认为没错，完颜吴乞买就给这几个官员责罚罢黜了，此时完颜宗磐换上了几个寒门的书生，大家也不反对，那完颜宗也没理由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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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优越的目光，在这座飘满酒香的府邸里上打量自己，毕竟秦相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，撑着没笑来。

完颜宗磐自然也是有脑的，但秦桧那是连南朝公主都认证的手，当然公主对他的看法就不太一样，公主认为他非常毒辣，而且无耻——他能看穿人最肮脏危险的心思，又能将它包裹成最名正言顺的理由摆上台面。

御史说，那些修史的官员活得不太对，并且指了几个错，确实都是错了，可能是时间地，可能是人，但最重要的是功劳记错了。

他们说：“这史，我们不敢修了！”

南朝的公主送给完颜宗磐几句好话，再加上一车礼——送给一任谙班极烈的礼。

有人奉上了一只匣。

完颜宗磐刚开始很谨慎，只在心里想：我爸爸防备你家元帅，那肯定是有大仇的。

秦桧说殿你认真的？另一个候选人至今才十岁，确实不炕了，可你比不过他吗？

完颜宗磐说：“我想念元帅已久，不知他近况如何？”

要不怎么说南朝人坏心多呢？

秦桧说，殿，殿殿殿，没错，叫什么郎君啊，叫殿，将来还该叫陛呢，殿你细想，粘罕元帅能和你有什么大仇？你说不来啊！

完颜宗磐这次说了，他说我爸爸想选我，只是我不够众，大家不选我，他不能求大家——

秦桧说：殿，你的心真好，皎皎如月，光明洒落，这事儿还要问我的，我真不忍心告诉你啊……算了，咱们不要用那么狠的招数，我也是个读书人，不忍心坏事，咱们就先查一查他们吧。

很不寻常，但只有大宋的使节觉得不寻常。

又讲了一些废话，但都很好听。

公主看完信就说：“这也寻常，女真人有几个听说过崔浩的？可话说回来，这些罗织罪名，大兴诏狱的手段是谁教的？谁给女真人教坏了？！”

但只要摆上台面了，那就意味着这些心思开始付诸行动，加速实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