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穿云坐在屋里，觉浑似乎有些不太自在。

她甚至喊来了刘十七：“你有没有觉得不自在？”

刘十七很迷惑：“王家阿姊，有啥不自在的？”

王穿云一脸沉思。

“不知，”她说，“就是觉这两天似乎太舒服了些。”

“应该的，”刘十七说，“你是殿亲封的监军，你不知那些宦官们行时，比这威风十倍呢！各地的官员见了你，都该趴在地上行礼！”

“那就更不对了。”王穿云说。

这趟旅行的确是很舒服的，坐船从开封到亳州只要一日，这一天她就坐在船上。

汛期还没到，河上没什么风浪，行得很稳，她就看两岸的风景，一边看，一边有小女拿了几个盒。

全是吃的，又又糯的糕吃不吃？嫌甜有爪啃不啃？用椒和茱萸腌来的鸭嗦不嗦？来碗汤？吃几个果怎么样？

她什么都不吃，小女就叽叽喳喳地开始在她边打牌，勾搭她一起来玩。

她在船上走来走去，又看了几遍关于淮南的风土人，以及寿府的林林总总。

看完了，睡个午觉，小女就不聒噪了，将四面的纱帘放，起一炉香，不叫王穿云被蚊虫叮咬。

她躺在柔的卧榻里，就想这也算是行军么？

这样的行军，殿也没享用过。

她就很不安，但转念又想，现在享福，等了船说不定有仗要打。

想到这里她就好好地睡了一个午觉，等待傍晚船到谯县，在当地问一问况。

可是到了谯县，一切就更舒服了。

船上只能吃吃喝喝，困在方寸之间，可了船，她就被安置在一座开满鲜的院落里。

那个院不大，可院还有个小温泉，泉被引了屋里，她在船上待了一整天，正好可以在池里泡一泡。

洗净之后，刘正彦的船也到了，亳州的知州通判一行人也都到了。

接来就该吃饭了。

王穿云是在吃饭时确定这一的。

他们带的人不算多，王穿云只带着一个刘十七一起吃饭，刘正彦和翟带了虞侯和主簿，还有几个指挥使，加在一起也不到十个人。

对面来了二十多个，除了几个最要官员外，剩的十多个人上都没有官职。

“皆为缙绅乡老。”

通判微笑着这么介绍了一句，其中有一个衣衫华贵，一看就是这群人当中最有声望的人就开始很得地介绍了自己几句。

通判又小声加一句：“朝中的白相公便是咱们白公的族兄，关系极亲厚的。”

这位白公立刻说：“我兄每每写信往家中，皆言殿整顿军务，宵衣旰，诸位将士亦是如此，总赖诸位，我们才得保全哪！”

说话间就敬了一杯。

刘正彦想了想：“白相公亳州？”

通判苦笑：“刘将军机如此，白公是自寿来。”

白公不是本地人，他是寿人。

其余话就不用说了，刘正彦喝了这杯酒，说：“白公放心，朝廷今日遣某来，正为诛邪，定风波，还淮南一个清平！”

王穿云默不作声地听，她不是个很说话的人，尤其现在还要努力学习场面上的这一切。

但是不要，有人也在同她说话，其中有两位本地大，来的不是男人，而是特意请了当家夫人过来，就为陪一陪她。

夫人们问她一些蜀中的风土人，这个她熟悉，也不冒犯，就直接回答。

一边回答时，女使一边上菜，夫人就笑呵呵地说：“我们这儿正好有一个蜀中的厨，他的眉山极好！”

王穿云面前的菜一摆了上来，所谓眉山，就是东坡的另一别名，反正大苏学士生前颠沛离，死后全大宋都他。

她尝了一筷，一菜又上了。

有清蒸鲶鱼，有麻辣豆腐，豆腐略熟一，鲶鱼和眉山就相对陌生些，可她尝得旧时的滋味。

这是蜀中厨的，可她已经很多年没吃到，她家业败了，但在败落之前也只有逢年过节才有这样丰饶的一顿饭，年幼的她才能尝一尝滋味。

亳州人没理吃川菜，她想着，就去看另一半的菜。

另一半的菜都是陕西菜。

话说回来陕西有什么特别有名的菜吗？

有烤羊，也有羊汤，还有好几面，王穿云狐疑地尝尝，那面也异常，也不是她在汴京能吃到的。

她了嘴，小声说：“我去更衣。”

女人总有些日要频繁更衣，这也没什么稀奇的，因此王监军悄悄去，就只有一位夫人不放心陪她，可她脚步快，三两就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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