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鹿鸣回到艮岳的时候，第二顿早餐准备好了。

准确来说，第一顿不是早餐，是她在五起床后喝的一碗，正常人五胃也没怎么开始工作。

喝完，她就要门去军营看看。

士兵们起得也很早，天气会越来越，清晨凉，很适合练习，该跑步的跑步，该练旗令的练旗令，该演练攻防的，双方拿着木质的练习武，一边吼，一边打得砰砰响。

区别主要在于她要是去巡契丹军的营，契丹人的营地里会弥漫一与粪混合的怪味儿，他们的骑兵多，牲畜也多，早起也喝，但喝完不像她一样上车就走，而是还要收拾收拾战早起的胃蠕动。

西军就简单些，早起开始吃碳，中午也吃，晚上也吃，西北人就这个，因此有一发酵味儿，公主问过一次，人家说那个是浆，请她尝一尝，她就很敬畏地退却了。

她一边巡营，一边要有将领陪在边，保护她还是其次，最要的是回答她的问题。

最近公主的问题变多了。

她问：“这些士兵野战训练得如何了？”

调动回来的吴玠说：“比之前熟许多。”

“许多是多少？”她问，“用这支兵打虒亭之战，要多少人？”

吴玠就不言语了，很慎重地说：“臣须得与参军等演练计算一番。”

“计算好了告诉我。”她很和气地说完，上了车，留几个西军将领目送她离开后，窃窃私语。

他们说：“是北边有什么消息么？”

赵鹿鸣回到艮岳，时间已经到了上午九左右，她就要吃正经的东西了。

一块糕饼，或者是一个蒸好的馒，豆腐粉条馅的，再一碗瓠羹，溜溜的，喝了之后就可以开始全天的工作。

今天是李素给她报账的日，除了李素，还有曲端也要来。

她这里有女官也要全程在场，不仅要看李素拿过来的账本，还有俩人对接来工作展的报告与预估。

俩人也会借机哭穷，尽忠很看不上这对卧龙凤，背地里就说：“打量他们是李大郎呢？也好意思要钱！当着殿的臣，却不知自己找钱为殿分忧，日日里来就是一张哭丧脸，不当人！”

不过这俩人难得有“知兵”和“清廉”的集，吴李纲也清廉，可不够知兵，张叔夜知兵也不钱，可六十多岁的老儿一让他算账就犯困。

赵鹿鸣说：“这个月怎么样？”

曲端说：“又查了五千的空饷，虽有些声响，却不大。”

“怎么？”她说，“指使们不要闹事的？”

“殿所遣监军虽为巾帼，却持清正，”曲端说，“一扫军中混沌之气，将士们既然不须孝敬上官，自然也没有吃空饷的理。”

这可以算是对王穿云的隐晦恭维，当然更明显的是对宦官监军的攻击，会喝兵血的尽忠听了就又悄悄撇了撇嘴。

她说：“总之西军不许闹起来。”

李素说：“只是怕江淮厢军……”

她抬起，看了一李素，李素受了她这一，忽然愣了一。

像是公主，从蜀中来的那个小姑娘。

又像是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
江淮的厢军已经闹起来了，此时有人飞正往霍邱县跑，还有人飞往汴京跑，可霍邱县的已经到了，京城的那个使者还没有跑到。

码上的血稠得像是怎么洗也洗不，明明每日里是极繁忙的地方，到了这个清早上，都让人不去脚。

这一夜里杀了九十几个西军，算是件很不容易的事。

王顺给他们制订了一相当缜密的方案，先从码几条往外的路算起，然后是码上的暗线该怎么布置，最后甚至连游要埋伏一队兵，留着截人都想到了。

他们将一切都算到，西军没有一个人察觉，夜袭的溃败就不大让人意外，只有这一百个西军死了九十几个，这数目比较惊人。

西军先是还手，但他们夜里不回去，是睡在码上的，只有十个人守夜，这十个人被厢军全力以赴地杀了，王顺自己带着县尉的小舅，摸到了都的屋里，一刀给这个小目也杀了。剩的西军就很难组织起像样的反抗，只有逃。

但该逃的路也被堵死了，这本来就是个码，去的两条路有人守着，剩慌不择路的就只好找机会。可西北人不比这些南方人，大分不谙，去就沉到底，有十几个会的，到了游想上岸，岸边早有人拿着弓箭预备着。

那河面上还有艘小船，专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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