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大局被公主戳破了。

他只问他们过去的事，有什么兴的事，挑几件，随便聊聊，也问他们现在土不服，吃不吃些药，什么药是治土不服最好用的。

西军里有人就与这个王谦相熟了，尤其王谦一句也不问军中的事。

梅雨还没来，这地方已经成这样，梅雨来了还了得？

曲端看了她一会儿。

“不愧是西军，”这个布商说，“果然雄壮。”

就是有些土不服。

清正廉明，太能了。

王谦平静地看着他：“你不曾发现么？这些西军平生只在北边打仗，或是西夏，或是金人，或是城上，或是黄土地，居临，弓迎敌——而今来咱们淮南，若在丛林沼泽中，他们有何能为？”

他们有这样一个在北方当大地主的梦想后，她就不需要用化妆品和新式的织布机来换利益了。

厢军那两个士兵停灵在树时，他派人送了一个钱去，等回到县尉的小舅，就说：

只要打碎了西军，丢失的土地如朔忻就回来了，这些土地既然已经被敌人占领过，那就要搞肃清，严厉地审查并且惩罚当地给金人当才的地主们。

寿府怎么会有反贼呢？

只能指望各州县拿这事当业绩，只要百姓不反叛，苦一苦百姓，也苦一苦厢军，熬过今年，明年她攒些钱，找机会同完颜粘罕决战。

“哥哥！你有办法么！”

小舅两通红。

她沉默了。

官府一边收粮，一边找几个大商人，一斗八十文卖给他们，得来的钱一分朝廷了，还剩的钱也没贪污，正好就补上了曲端在本地戳来的这个窟窿。

可她忽然睁开，前起伏了两三次。

不少淮南人不友善，看他们的目光冷冷的，但也有些人愿意同他们朋友，请指挥使吃酒，又与军中的士兵们过几次手。

清洗掉他们，她就有了土地可以分发给军士们，黄河以南的地主士大夫们也会将儿送军队里，跟着她去北方淘金。

他们还想问一问，什么叫梅雨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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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倒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
可那风是他们惯了的，他们吃也吃黄土地上的东西，睡也睡在黄土上挖的里，炊饼一次可以多些，放在桌上，用簸箕盖着，第二天拿来继续吃。

抚是不能抚的，尤其不能明文到地方，你抚了一州，其他州的厢军就找到捷径了，如招安故事。

她心里这样想，似乎也被曲端的话说服了。

“我忍不这气！”

她说：“我只担心若是寿府的官员不用这些招数，叫厢军真叛了……”

好在当地人是很友善的。

“寿府有反贼，”她说，“亳州和莱州也有吗？”

寿府的禁军在平息那次小小的争端之外，认为这地方还是很不错的。

两个人都没时间闲叙家常，尤其俩人也没家常可叙，曲端就起准备告辞，回去继续持他的裁军事业。

还有那个，那个那个翅膀的虫，大虫！照脸扑，吓人！

还摸过他们的弓。

指挥使就给曲端写信了，省去了这些甜的小招，只说西军忍辱负重，顾全大局。

寿这地方就温多了，草比北边多，草里的毒虫也多，有禁军士兵去山修修官路，很平常的活，教毒蛇咬了，吓得全营都张了几天。

这人并不像公主往北派的间谍，他不腐化任何人。

都是关中的兵，他们祖祖辈辈在黄土地待着，风刮过，糙的脸就生许多裂纹。

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只是两车的面粉，是北边运过来的，与淮南本地的麦就很不相同。

他一边说着这话，一边挥一挥手，叫停在营外的车卸了货。

又说：“只是西军能征善战，咱们疏于练，有什么办法！”

那饭也不能多放几日，多放就要霉坏。

“你们不是亡命之人，还是忍了吧。”

他只是同西军很客气地接了一，在争端发生后，他就更是离西军远远的。

“殿，若两地贪酷，激起民变，殿治罪就是，但而今两州安堵，殿尚有大业未成，每日殚竭虑，何必计较此事不放呢？”

“殿要抚？”

百姓们自然怨声载，可厢军的补贴拿足了，死者家属抚恤也收到了，西军的田地也是足额的。

她沉浸在这些好的期望里，甚至心底也生了一丝对当地厢军的怨怼——她这样好，全心全意为他们打算，她是不惧怕反叛的，当地的西军也好，驻扎在京城郊野的禁军也好，她有这么多兵，大可以碾压任何一场叛逆。